沒能得到及時的答復,老秦緊皺濃眉,虎目圓睜,狠狠瞪著我。“說話啊!這是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啊……
“你誤會了吧……”
“誤會?被我當場抓到現行了,你跟我說是誤會?——要是這么說,我把你打了,上法院說是誤會就洗脫罪名了嗎?”
“錢給夠了就行吧……”
“少跟我廢話!給我把這事說明白了!——居然利用我和小心的信任,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勾引懵懂少女……我看你不管是身子胖,膽兒也肥了,是不是看我們要走了,不當回事了?要是真把我們逼急了,呵呵……”放狠話說到一半,突然地停頓,感覺比什么樣的威脅都要危險。看著臉上絲毫不帶感情如同扣上戰盔隨時準備廝殺的老秦,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不安地抓著下巴上剛長出來的胡子茬,發出沙沙的響聲,試圖利用這聲響掩飾自己的恐懼……
可能是真得有效果,撓了幾下堅硬的胡須,仿佛偵探抽煙斗,吐出一口胸中濁氣,我的眼界猛然間清亮開闊了許多。我為什么要害怕?不管老秦所得有多么的嚇人,威脅的有多么的熟練,并沒有做出不妥之舉的自己也不應該有危機感啊——因為我確實什么都沒做啊?
心中思量之后,有了底氣。“老秦,你是不是有了什么誤會?”
“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說我做錯事情了啊?——我做什么了?你發現什么了?有什么根據指責我?”
憤怒的老秦指著我的手機。“都被我抓到現形了,還不承認?”
“這能證明什么?——興許是發錯地方了呢?”盡管我心里不想承認,但是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你是在污蔑人家姑娘嗎?”老秦冷冷地反駁道。
“好吧……”
其實我心里也不想承認這樣的可能性,畢竟是小晴那么好的姑娘,在我們這些長輩(?)看來,盡管心里知道她以后也會找到另一半成家,但是無論找到了什么樣的我們估計都不會承認般配吧——一想到這些,我也別扭了起來。倒不是對小晴有非分之想(還不至于那么不要臉……),只是不愿意面對這樣的事實。
不過起碼為我爭取到了提出下一個假說的緩沖時間……
我猛然間想起了什么,大喊了起來:“真心話大冒險!”
老秦一臉茫然。“什么?”
“哦,對不起,我忘了,你們那個年代的人可能沒經歷過如此富有年輕人氣息的互動性極強的青春游戲……”
“你經歷過?”
“……”欲言無語。——我倒是想了,然而作為沒什么朋友的死宅……
“好吧,我明白了……”老秦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你明白什么了?),嘆息了一下。仿佛確認傷口般,右手使勁擦揩著太陽穴。“你到底要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小晴可能參加了‘真心話大冒險’這樣的游戲——應該是一定,印象中女孩子好像都喜歡這種刺激的游戲——結果輸掉了比賽,不得不遵守規則,選了一個比較信任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接受懲罰,向他說一些肉麻的話,既可以令敗者‘食塵’丟一些面子,還有機會捉弄到其他人,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
“小晴一定是失敗了之后,面臨‘truthordare’的選擇,接受了向一位微信好友發一句肉麻的語音的懲罰……”見老秦被我條理不清的話語繞暈了,臉上又顯出了不滿的神情,揩拭太陽穴的右手也更加用力。我趕忙說起了結論,“所以說,小晴給我發的這句話,并沒有任何的深意,只是類似惡作劇的性質而已,你也不要太過多慮……”——論證完畢,腦門上已經結成了一片細細的冷汗,如同車前窗雨刷器刮過后遺留下來的痕跡……
老秦被我說服了——是不可能的,如此亂七八糟、不知所云、廢話連篇的胡言亂語,怎么可能打消精明的老秦的疑慮。與其說是被我說服了,更像是權衡利弊、深思熟慮后自己想明白過來的。畢竟我和小晴無論是私下里還是表面上(偷拍人家當手機屏幕是我的過錯,并不波及人家小姑娘),都沒有太深的交情與交集,就像兩盒餅干里的毫無關聯的餅干——我在說什么——總之就是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