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鄭浩嗎,你怎么來食堂吃飯了?”
我一抬頭,剛剛吃完飯的李成走了過來,沖我打招呼,坐到了我對面的位置。
“你——上午沒出啥事吧?”李成問道。
我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吃飯——這飯菜真難以下咽。
“沒被人欺負吧?”
我繼續搖頭。
“那就好,鄭好他挺擔心你的——我不知道你哥倆是怎么了,一會有時間你找他聊聊吧!”說完李成就跟著幾個朋友走了……
吃完午飯,明顯感覺身子更難受了,我來到醫務室。
因為我身體不好,經常來這里,比較熟悉。下午的時候醫務室的老師基本就沒什么事情,在學校里到處閑逛了。
我關好門,躺在空床上休息一會……
再睜開眼,發現居然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我撐起沉重的身子回到班級——那群不良正要走。我收拾好東西,就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有病?怎么tm又跟上來了?”
出了校門,發現我還跟著他們,黃毛不耐煩的沖我大喊。
“算了,就帶著他吧,就當養條狗了!”紅毛笑著說道,其他幾人也覺得很有趣,跟著哄笑了起來。
見我沒什么反應,他們感覺自討沒趣,也就不再理我,一路上毫不在意路上其他人深惡痛絕的目光,嘴里說著污言穢語,臟話連篇,大喊大叫;身子搖搖晃晃,舉止魯莽,恨不得在路上橫著走。
向著步行街走去,到了一處燒烤攤,攤主認出了他們,和他們邊聊邊烤了許多肉串,遞給我們。
本來就難受的我擺手拒絕了,但是燒烤的煙氣還是讓我難受的蹲下身子。
“肥仔又tm怎么了?”黃毛被我嚇到了,出聲詢問。
“沒事——那個,我先走了……”趁著身子還能動彈,我趕忙回身跑到路邊,虛弱的爬上了出租車。
“去哪?呀,孩子你咋了?”司機發現了我的異樣,關心的問道。
“求您把我送回家吧,到地方讓我家人給錢行嗎?”我說出地址,因為身子難受,滿頭大汗痛苦地哀求道。
“錢不錢的就算了吧,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司機師傅好心的問道。
“不用,我家里有藥,麻煩了……”說完我就迷糊了過去……
到了地方之后,司機師傅把我扶下了車,我看屋內沒有亮燈——估計是父母還沒回來。
“你家里沒人啊,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我向司機師傅道歉致謝后,顫顫巍巍的掏出鑰匙,就要回屋取錢。司機連聲拒絕后,開車就走了。
我進到家里,摸黑回到了我的屋內,翻出好幾瓶藥,各拿了幾粒,倒進嘴里,生咽了下去。
躺在床上,身子動彈不得,我回想這一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砸壞了父親買給我的手機、倒掉了母親悉心做的午飯、不理睬關心我的哥哥,還跟著一群流氓閑逛……
悔恨的淚水從眼中緩緩流下——我究竟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