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錯你了!”小萌捂著身子直向后退,一臉驚恐的從我身旁逃離。
“你誤會了,我沒有……”
“什么沒有?當著人家面前做出此等非禮之舉,還不承認,也太猖狂了!”縮著身子的小萌緊緊抱住胸口,連晃蕩不穩的眼鏡都不扶,緊皺眉頭,厲聲疾呼著,“虧我還以為你長這么胖是個老實的好人呢!——原來心里也是一樣的骯臟齷齪!”
“……”
和我身材有什么關系,這也算是一種變向的偏見吧,僅依靠外貌、出身這些外在條件來評判一個人是相當愚蠢的做法——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歧視,畢竟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煙火”,會綻放出不一樣的輝煌……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面對著梨花帶雨的小萌以及氣勢洶洶的韓姐、周姨,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親切溫柔,每個人都仿佛廟中金剛附體,對我怒目而視,被認定為色魔變態的我有口難辯,節節敗退,幾乎要被趕出書店……
“你們誤會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舉手做投降狀,苦苦哀求道。
“那你是在干什么?”
“我……”——怎么好說自己在看小萌的時候其實是在想著心姐;即使不會因為我而引起女生無謂的妒忌之心,但是這種話讓我怎么說的出口,絕對會被誤解傳到老秦耳里,本來他就小心眼,沒事愿意找我的麻煩,這要是讓他知道了,我基本是沒法在小城呆下去了……
找不到人幫忙的我只好將目光(不帶雜念的)注視在帶我來到這里的心姐身上——整個書店包括商場乃至于市內最熟悉的人身上……
還好心姐并沒有放棄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攔住了“護雛”的韓姐與周姨,又抱住了為求安全感而靠過去的小萌,四個女人一臺戲,圍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從他們不時樸來德眼神可以看出是在對我在書店的命運進行審判……
只希望心姐能成功……
一直在柜臺整理賬本等記錄的程哥趁女性們“抱團取暖”,適時的走了過來,來到我面前,裝作收拾書架的樣子,悄聲道:
“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哪有當人面偷窺的?”
“我沒有!”
“別害怕,我不會跟他們亂說——我是站在你這一邊來安慰你的!”
“我真的沒有……”
“大家都是男人,沒必要跟我藏著掖著的——你的心情我理解,同為性情中人我也很同情你,但是你的行為實在是太明(顯)……”還沒等說完,警覺的程哥止住了話語,回頭正發現心姐等人冷眼旁觀著我們,四人面無表情,整齊劃一的抱著胳膊跨立成一排,仿佛武館來踢場的一般……
“說啊,怎么不說了?”
“你這種行為太明目張膽、目無王法了!簡直是男人中的敗類,我都替你感到羞恥!”程哥指著我的鼻子一股腦的數落著,把自己擇得干干凈凈,與我劃清界限后,堂而皇之地走了,等于是徹底坐視了我“變態色魔”的身份……
要你這同類有何用,還不如不過來安慰我……
就在我處于絕望之中,不知會受到“女俠”們怎樣的處置之時,書店柜臺后方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男一女從里面走了出來。兩人西裝革履、不茍言笑,拎著同樣的黑色公文包,走起路來十分沉穩,生怕絆倒似的,看到外面的我們先是一愣,旋即恢復了冷靜,安靜地站在柜臺前等待著什么。
不一會,伴隨著感染力極強的大笑聲,辦公室里又走出來一位男性,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纖細甚至有些干癟的體格,顯得比我還要高上不少,干凈的短發,瘦削的臉龐,古羅馬雕塑一般的立體五官極其突出,加上仿佛長臂猿一般幾乎過膝雙臂,甚至有些可怖,然而天性開朗造就的樂觀性格,令他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不僅沖淡了不協調的身材,更給人帶來了如沐春風的親切之感。男子穿著和小萌他們一樣的工作服,看來就是之前提到的在辦公室里應付準備買下店鋪的買家的書店店長。
“店長!”
之前還準備對我興師問罪的小萌、韓姐、周姨以及“賣隊友”的程哥這幾位書店店員都放下了正在進行的事情(放過了我),向店長問好。心姐也向他點頭打招呼。
“大家辛苦了!”店長舉起手向大家笑著說道。又轉頭向心姐,“小心也來了,正好來見一見對方代表!”說著招呼心姐過去。心姐也毫不猶豫,款款大方地走過去與那兩位鐵面判官一般的西裝代表握手問好,討論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