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互相鼓勵了一下,并且決定以后多加聯系后,結束了通話。我也如約把游戲賬號和收件地址——為了方便郵寄,我寫的是心姐書店地址(希望她和老秦不會離開的太早)……
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我們居然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還是長途……
查詢了一下電話費,中午剛沖的錢一下子又用光了,還欠了十多塊……
——怎么不在花費用光的時候就掛斷?
什么,因為是信用良好的老客戶,特意預留了三十元的透支額度……
這不等于讓我多欠錢嗎?通信公司,真的夠狠……
續存了話費后,我先出了屋子,在車站內外,從辦公室到后院倉庫,從鐵道邊到門前空地,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各個位置都檢查了一遍。——畢竟今天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車站的大事小情我都需要關心。
確認沒什么異常之后,我又回了宿舍。坐在書桌前,按照剛才從s那里取得的經驗,開始背起了單詞……
看著看著突然犯困,眼皮有點睜不開——看來昨天的疲勞還沒有完全消退,但是又怕剛剛燃起的斗志瞬間消退,我還是決定再撐一會。放下了書本,向水房走去,準備洗把臉精神精神。
還有些迷糊犯困,走路扶墻跌跌撞撞的我剛出宿舍,經過大廳,還沒往水房方向走兩步,突然發現車站門前的空地上多了一輛黑色轎車。
不對啊,我也就半個小時之前剛檢查過,當時大門前什么都沒有啊,怎么多了輛轎車——是我太困了意識不清看錯了嗎?
我用冰涼的雙手揉了揉眼睛,待眼前陰翳散去,發現汽車還停在當場——這不是應該的嘛……
難道是上午的采訪沒結束,李記者他們又回來了?——那也應該坐的是他們的面包車啊;鎮上派出所有事找我們?——同樣不會開這個車來啊;那是老劉嗎?市局有事情要通知?——直接打電話就好了,也沒必要親自跑這么遠啊;難不成應了老秦的烏鴉嘴,又來檢查了?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車上下來了幾個人,雖然因為距離遠看不清容貌,但都是些沒見過的人,而且從身形上來判斷,是四個身形彪悍的魁梧男性……
不是吧,老秦剛走幾個小時,車站就面臨危機了?
而且不光是老秦不在,大家都去了醫院,整個小城現在也只有我一個人——平素還覺得這里地狹城小、清凈安穩,現在只有空曠的不安,與寧靜的恐怖……
我慌了起來,不僅睡意全無,膽魄也不知消散到了哪里去,未知的恐懼讓我愣在了原地,不敢冒進。
他們不會是來干壞事的吧?我是不是應該躲起來比較好啊?為什么非要挑這么個日子來鬧事?難道提前有人通知他們:今天小城沒人,可以不顧法律道德的約束,在這里恣情放縱,把小城當做無主之地,肆意橫行霸道,仿佛廢土暴民,孤島驚魂一般……
不會像一些懸疑恐怖電影里的劇情一樣,把我當做待宰的羔羊,不當人來侮辱虐待吧……
大腦也十分配合把我心底最害怕的事物聯系了起來,描繪出了無數類似的血腥暴力18+都接受不了的可怕畫面……
報警吧!
我迅速的跑回屋,從床上拿起了手機,平生第一次撥下了110的號碼:1——1——0……
然而就在我按下醒目的綠色撥通鍵時,因恐懼無處安放的左手摸到了制服上的肩章——作為我職責的證明。
不行!我不能慫!
現在車站都由我負責,我作為今天的車站安全負責人,就一定要保障這里的安全,特別是在大會安保的敏感期,不能給車站丟臉!
再說了,他們也可能就是迷路的路人,找不到人詢問罷了。我樂觀的安慰著自己——希望如此吧……
按下鎖屏鍵——并沒有刪掉報警,萬一有什么事可以瞬間撥通——把手機拿在手里,深呼吸,整了整制服,我下定決心,向車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