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車今天之內修不好了?”我驚叫道。
“是的。出了個大故障,嬸也不太明白,反正是要修上好幾天了……老孫的押金也要不回來了……”劉嬸遺憾地說道。
“要修好幾天?”我不自覺的重復道,“——半個多小時之前你不是還說讓我等著嗎?怎么突然就……”
“我也不知道啊……你劉叔還在和租車店打電話商量能不能拿租金抵修理費,巴特爾和你張姨就更不明白原因……”
“那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啊?”
“我現在在用你的手機和你通話,你告訴我要怎么聯系你?”——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一句話就把她自己從被告轉移到了原告甚至審判席,并且還拿著小木錘在我臉上耀武揚威……
——劉嬸,您要是稍微削減相當于在太平洋中用嬰兒餐勺舀出一勺海水那么丁點的注意力在關心我那慘不忍睹、遙不可及的感情生活上,估計就能有機會提醒一下我所要面臨的關乎生死存亡的現實性問題……
“好吧……”我任命地嘆著氣——看來最近我是五行缺“修”,命里犯“車”……
我搓了搓拿著手機的凍僵的右手,決定不再糾結這已經發生的事情,繼續問著關系我自身的問題:“那你們什么時候來接我啊?”
“接你?去哪?”
“去哪?回小城啊!”劉嬸疑惑道。
“可是我們已經再回去的路上了啊……”
“什么?——你們——我……”
“怎么了?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小梓說你要去車站找同事幫忙來著……”
“回去?去哪?”我憤憤道。
“回小城啊?”——這對話怎么似成相識……
“去什么小城?我現在被困在城里的火車站了——不對,從下午五點多,冷血的劉叔和巴特爾狠心拋棄我開始,我就一直被囚禁在車站,寸步難行!”
“寸步難行?——你之前不是和小梓去快餐店了嗎?”
“那是……呃……我不過是在適當性的夸張一下——怎么了?你們把我扔下還有理了!”我惱羞成怒道。
“小胖冷靜,冷靜……你劉叔和巴特爾他倆已經得到教訓了:不光要付修車費,還有賠償金……”
“賠償金?賠償什么?我這整個下午被困在車站——附近——的精神損失費嗎?”
“不是……等明天我會叫他倆買點零食給你送過去安撫你受傷的敏感小心靈——我說的是賠償金,對了還有罰款!”
“罰款?”——這聽起來很嚴重啊?“什么罰款?”
“唉……我都不好意思說——等等,我讓他倆自己說!”
劉嬸好像是放下了電話,我隱約聽到了巴特爾連聲拒絕的和劉嬸與張姨對他的低聲威脅,其間還夾雜著劉叔跟租車店爭執聲。
“怎么樣了?”坐在我身旁車站門口沒什么人走動的階梯上,抱著胳膊的小吳見我一時沒說話,微微欠身問道。瀑布般的長發從肩頭滑落,滿臉擔憂。
“沒什么……”我把聽筒拿開一點距離,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我手機可是在你手里啊,難不成你要搶走嗎?”
“呃……”我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原來她是這樣看我的嗎?——那還是別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