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發現一張廢紙被夜風刮到了我和小孩中間。小胖子也看到了,晃晃悠悠的跑了過來,想撿起來,但是又被風兒吹到了我的腳下。——我這要是再無動于衷,真的說不過去了……
我沒說話,掉轉了下了跟這小梓的腳步,蹲下身子,在小胖子氣喘吁吁的費力跑過來之前,撿了起來。已經跑到我面前的小胖子仰視著我這個看起來比在他眼中高大的父親還要大的巨人,有些驚慌的退了兩步。被臉上的肉擠得都要看不見的小眼睛從“縫”里盯著我。——本來想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但是看起來他好像想要的樣子。
“怎么了?”
意識到我沒跟上的小梓也停了下來,見我和一個沒有我大腿高的小孩子“對峙”,有些擔心的走了過來,靠在我身旁,情聲問道。——那位父親也趕了過來,扶著孩子的肩膀,給予孩子溫暖,賜予勇氣與力量。
“可以給我嗎?”
鼓起勇氣的小胖子問道,怯生生向我伸著小胖手。
“叫人啊?稱呼呢?”
他的父親在他身后悄聲提醒著。
“可以給我嗎?——叔叔!”小胖子脆生生地喊著。只覺得無數把利劍插在我心上——難道我也到了被人叫叔叔的年齡了嗎?
“叔叔嗎……”我苦笑著,不過看著他的父親也就頂多三十多歲的樣子,比我最大的表格還要小一些,我只好認了下來——不過在我身旁的小梓卻沒放過我,捂嘴笑了起來,因為憋得難受,身體劇烈的顫動著。
“可以嗎?叔叔?”小胖子仰著頭,臉上帶著純潔無暇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心中只有善良的父親所教導的愛護環境的想法,并沒在意我們,說的話也毫無它意——反倒是我們這些“骯臟”的大人玷污了他單純的好意。
“小朋友沒關系,這位叔叔會幫你扔的!”在我說話之前,小梓就忍著笑先幫我回答了。——我雖然不滿她的稱呼,但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只好忍了。
“真的嗎?”老實的小胖子有點太認真,到了“一根筋”的地步,為了完成這項“偉業”,仍然提問著。
“放心吧,叔——這位哥哥會幫你的!”孩子的父親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著孩子,沖我稍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麻煩了!”
“放心!”我堅定地說著,在小胖子面前鄭重的把廢紙扔進了垃圾箱里。
——即使是無關痛癢的問題,在孩子的眼里也是很重要的,可不能怠慢。
“謝謝叔叔!”小胖子第一次放開了嗓子道謝,向我敬了個軍禮——可能是在電視上看到的覺得這樣很莊嚴吧——開心地笑了,這會眼睛徹底看不到了。
“謝謝你啊!”那位父親也十分開心,向我微微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