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服氣的小汪只得忍下這口氣。我炫耀式得沖他做了個鬼臉,奪回一城當然要慶祝慶祝,反正沒有什么后果……
“小胖嘲弄檢查員扣0.1分!”趙哥金絲眼鏡后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不要啊!”
終于在我好說歹說,安撫勸慰下,趙哥收回了這帶有嚇唬意味的懲罰。小汪依然敵視著我,魏叔則開始謹言慎行不再一邊倒的傾向任何一方。場上唯一沒什么變化的只有老秦和趙哥了,雖然沒有什么接觸,但是兩人間的火藥味依舊濃的仿佛巖漿滾滾翻騰的火山口一般。時間以接近正午,升起的陽光不再穿透車站,只照在門口餐桌、幾張長椅的一小片區域內,我們站在大廳中央,雖說不上昏暗,但是望著破敗發霉的圍墻與粗糙的地面,只覺陰冷異常。趙哥翻弄著文件夾,找到檢查記錄頁面,安靜的屋內只有紙張聲音。看了幾眼后,趙哥張開嘴伴著四面墻壁帶來的回響,仿若從亙古傳來的聲音說道:
“工作的事情沒有什么異議的話就說這些——下面我們談談生活作風方面……”
聽到這里我終于放松了緊繃的心情,舒了口氣,揩了揩額頭也不知是炎熱還是緊張的汗水。要是討論別的,比如工作、巡邏方面,我心里還真沒什么底——工作險些出錯;前天參加孫大爺的宴會,晚上巡邏的只有我一個人……
其實這都屬于有隱患的不太符合規定的行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類話總被曲解,甚至被別有用心之人加以扭曲利用,但是在基層工作了這些時日,確實有些時候不能完全照搬規矩辦事,特別是在提倡“人性化”執法辦公的今天,更不能因循守舊、食古不化,要在不違反法律法規適用范圍的情況下,學會靈活行動,開明辦事。
話說回來,我最不擔心的就是對我們進行生活作風的檢查。我們這里不僅僅是地理意義上偏僻——除了一個賠本的超市、一個沒有顧客的書店、一個時開時不開的藥店、和常年沒有客流連停靠車輛的少得可憐的車站外,這里根本再無其他任何可以稱得上公共場所的地方:沒有服裝店、沒有餐館、沒有旅館、一條公交線路還要打電話先預約……畢竟是一座建設未完,幾近廢棄,被人遺忘,漸漸死亡的地方,如果不是當地的這些人比較團結,估計這里早就被黃土掩埋,墮入沙漠化了。所以這里別說有那種——我不太懂啊——外面掛著紅燈的奇怪歌廳、浴池、洗頭房、按摩店、洗腳城……連網吧、歌廳都沒有,鎮上的派出所也很放心,極少涉足管理的地方,怎么可能會做出有傷風化、影響個人作風、違反八項規定的行為呢?
而且車站內就我們兩個人:一個女朋友就在身邊,幾乎形影不離;一個對象在夢里、在網上、在另一個次元,而且有很多很多,每隔一段時間都能換上幾個——雖然不存在……
所以這么兩個人:現充、死宅,怎么可能會有作風問題呢?
要說有問題的,整個小城估計也就只能找到那么一位:不知道劉叔這時候打沒打噴嚏——可能正在大保健沒有意識到背后有人議論吧……
“說完了?”趙哥問道,滿臉不快。
“啊?”我一臉茫然——我說出聲了?
“是的。”老秦淡淡地說道。
“我說什么了?”
“也沒什么——就聽到對象都‘不存在’那里……”小汪強忍著笑意,說道——那不是基本上都說出來了嗎?
“閉嘴!”魏叔一聲令下,我閉上了嘴——為防止泄露,左手指頭,伸展開狠狠捂住臉(大喬立升級版)。
“咳咳,我們繼續——生活作風方面:別的都沒什么問題——畢竟就像小胖剛才總結的:根本沒什么機會……但是,”趙哥頓了一下,瞟了一眼正視自己的老秦,接著說道,“小城車站違反了一向大會期間最為嚴格的禁令:‘無論上班還是休息時間,安保期間不準飲酒’!——扣一分!”
扣一分!那不就是這一項完全被否定,整個檢查都徹底失敗,所有的努力——老秦多年的心血,那么辛苦的工作,和我的一部分辛勞,全部都白費了嗎?——我望著斑駁掉皮、滲著雨水的天花板,不僅頭暈目眩了起來。
而且飲酒時怎么回事啊?自從大會安保啟動以來,我們根本就沒有喝過——而且本性不喜飲酒、不好應酬的我們兩人除了之前休息小城大家聚會的時候勉為其難的喝過幾回,再就沒有過這種行為——怎么就突然給我們扣上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帽子?
“飲酒?我們沒有啊……”我苦著臉辯解道——就連去參加孫大爺在鎮上“高檔飯店”的宴會,老秦送酒鬼回去都沒有喝;而且昨天孫姐搞得“舞林大會”之后的“酒宴”我們也都沒喝。而且就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給我們造成麻煩,小城的大家幾次來聚會都是自備酒水,喝完了剩下的也都直接帶走,從開沒留下過“痕跡”(垃圾也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