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每一位都是為我考慮,為我好,我卻畜生不如地傷害了他們——給流浪狗喂食,還知道搖尾巴呢……
我又想起了一項疼愛我的初中班主任曾經在被我激怒后,說出的話:“你這孩子,不懂得感恩!”——是啊,別人的善意我都當做理所當然,一臉傲慢地接受了;或是當成了垃圾一般,肆意踐踏著……
在朋友、同學之間,我也被稱為“窩里橫”——對自己人毫不留情,甚至肆意發火,但是碰到外人就慫了,話都不敢多說,生怕被反駁。特別是那些看不上我、討厭我的人,我更是連反抗的膽量都沒有……
現在又對小城的大家做出了追悔莫及的行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傷害,自己卻還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善良的大家對我的關懷……
不開玩笑,我真的有了臥軌的沖動……
“咳,好了,你也別鉆牛角尖了……雖然你剛來的時候,看到你還是很別扭;但是和你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后,我們也知道了:你是個好孩子,善良,懂禮貌,工作也挺認真,就是性格太偏激,太天真——我一看就知道你大學四年肯定就是成天玩,不實習,沒有工作經驗,也沒真正走出家門,接觸社會少,還像小孩似的,帶著書生氣,缺乏鍛煉,也需要與人多進行溝通……”老秦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的問題,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其實我們早消氣了,畢竟你也是無心之失,現在大家對你也是挺認可的——要不然,你以為你能在這里呆長?如果你還像當初掛我電話那么目中無人,別說想呆在小城,我讓你連飯碗都丟了!”
在老秦恩威并施,連唬帶嚇的“安慰”下,我稍稍平復了心情。終于,在我誠心誠意、后悔莫及的“負荊請罪”后,老秦代表小城的大家,大發慈悲的寬恕了我……
“行了,快中午了,你一會把報告寫完就行;剩下的下午在做……”老秦看了眼時間,大度地說道。
“剩下的?不是就剩報告材料了嗎?”我有些意外的問道。
“你以為我去市里這一上午是白去的?”老秦輕嘆了一口氣,向我示意了一下放在餐桌上,剛才他進門時提著的大袋子,“你看看吧。”
雖然心里又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愁眉苦臉地打開:這都是什么啊?
兩個行動記錄儀、一個信息識別器、兩個新手電,剩下的全是工作記錄本——全都是增加工作量的東西……
“咳,早上打電話,本來說是讓我去取新設備——沒想到電腦沒下來,搞了一堆新任務……”老秦聳了聳肩,撇著嘴說道。
“……這也太真實了吧?”我撓了撓頭。
老秦拿起記錄儀,夾在制服上:“以后巡邏,或者有車停靠的時候,都要帶著這個錄像,作為工作的記錄,上面要檢查的,所以絕對不能忘——因為我們暫時沒有電腦,還要定期去市里車站去上傳……”
接著又拿起手電——“這個就不用介紹了,還有這個東西”,老秦放下手電,拿起像字典一樣大小的帶著屏幕和刷卡器的黑盒子——“這個就有用了,用這個刷身份證,就可以知道該人有沒有違法犯罪記錄,以后發現有可疑人員的時候就可以用它來進行識別,或者有人想要坐車也能派上用場——當然主要是大車站需要,在我們這里幾乎用不上……”最后老秦篤定地說道。
——我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怎么了?”老秦察覺到了什么,出聲問道。
“其實,呃……上午,孫大爺來之前——有一對大叔大姨,想要來坐車……”
我把上午老秦走之后發生的事情,向他詳細描述了一下,老秦起初還很驚訝,聽到那兩人說城里火車站不讓坐之后警覺了起來,越聽臉上的表情越凝重,聽我說完之后,沉默了一會。
“其實你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應該先報警,和鎮上派出所聯系——畢竟現在是敏感時期,一切不尋常的事情都要重視,不得放松……如果下次再有人來,先用這個‘識別器’,只要以前有過不良記錄或者其他需要關注的原因,上面都會標注出來。”
老秦十分嚴肅,容不得半點馬虎,鄭重其辭地教導我道。
“那他們可能是什么情況?”我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