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黃了?”
“額……肝不好。”突然忘了臺詞,胡亂編了一句。
聽到后座的美女捂嘴悄悄笑了起來,我臉上苦意更濃了。
因為長相不好,加上性格陰暗,自卑且稍有些社恐和女性恐懼癥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與女孩子打交道,即使是看見喜歡的女孩也會躲得遠遠的。
還記得中學時突然把課間操改成了要和女生搭檔握手的交際舞,雖然搭檔是一位我也比較傾心妹子,但是害怕讓別人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我都是苦著臉,搭著一根手指做完動作——連老師都總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對不起啊,我這耽誤你們約會了。”我看著擋風玻璃歉意的說到。
“沒事,正好我是本地人,帶你去些便宜的店,不去路邊上那些糊弄外地人的‘特產店’——也給心姐帶點東西回去。”
“你認識心姐?”
我有些驚訝。
“我們都是大學校友,心姐和秦哥比我們大幾屆——說起來我們還是心姐介紹的!”
“是啊,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事嗎?”
“當然記得,怎么能忘呢?”
……
飛馳的車里,兩人陷入了粉紅色的回憶。
我打開包,翻了起來。
“找啥呢?”
“狗糧。”
“行你慢慢找——對了,咱家小寶最近怎么樣?”
“一周沒看見你,想你想的成天在家叫喚,吃的也少了……”
我要跳車,別攔我!
終于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實惠的店,在老劉和女友的幫助下,我選了一些比較合適的禮品,把帶個父母的送到快遞寄回家。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老劉就把我帶到了車站,互道珍重后,我上了火車。
和來時不同,車上沒什么人,有的車廂三五個人脫下鞋子躺在硬座上休息。找到旁邊沒人的我的位置,斜躺著靠在窗邊。
突然想起好久沒聯系,在車上給父母打了個電話,例行報個平安。發現與往常不同,是父親接的。
“……對了,我給你們買了點東西,到時候注意點快遞電話——要是東西再壞了就像上回一樣,直接投訴就行。”我囑咐道。
“那都沒關系,你現在咋樣啊?呆的還舒心嗎?”
“我正往回走呢,怎么了?”
“唉,自從你上回說你不想干了之后,你媽愁的好幾宿沒睡好,就怕你呆不好;跟你打電話提這事你就總不耐煩,她就自己偷著抹眼淚——自從你二姨沒了之后一直心情不好……”
“……”
“不是爸說你,你該長大懂點事了。”
不同于往常的說教,父親語重心長的語氣讓我痛心疾首。
“我錯了。”
“沒事兒子”,母親接過了電話,“你不用擔心我們,在那邊注意點身體——要是真不想干了,別勉強自己,先回家——我這邊也馬上退休發工資了,雖然就一千多塊,加上打工的錢也足夠生活了……”
“不,我能干好。”
“我們不是在逼你……”
“真的”,握緊了拳頭,堅定道,“我能做好。”
“……行,你先好好干著,不行再跟我們說……”
雖然父母聽起來不太相信的樣子,但是我也知道這都是我平時不負責任的幼稚表現導致的,我苦笑著跟父母告了別——弄得我都有些動搖了。
不過說真的,都二十多歲了還讓家里人那么操心——這是小時候的我覺得最沒出息,最不想成為的大人,究竟是從什么時候我的人生軌跡開始向著痛苦的深淵墮落?
望著窗外逐漸荒涼的風景,心情絲毫沒有變好的跡象——其實家里人也不想讓我擔心,但是一直嚷嚷著要“逃離這里”的我反倒讓年邁體弱的他們增加了本應放下的巨大負擔。用父親說得話“”你上班前,三口人在一起,過得雖然艱辛但是幸福;上了班,反倒每天都痛苦不堪——還不如就讓你在家帶著什么也不用管,成天就是玩電腦……
一掃之前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態,我有些郁悶的坐起身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到站了,垂頭喪氣地起身——什么情況?
還記得自從我第一天來到小城以來,站臺上最多的時候也只有三個人——還是算上我和老秦。
車站上除了腿腳不便的王大爺,鎮上的大家包括巴特爾都來了!
“這地方叫什么啊?一直以為這是個廢棄的車站呢,怎么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