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仿佛都快要流干了,他的身體很冷,他的口很渴,他的心跳很快,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沒有規律,他的頭開始沉了起來,他緩緩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藤蔓漸漸攀爬上了遼菜菜的身體,一路略過了他閃著太陽光的大頭,如一只輕柔的手,慢慢將他蓋住,原本在地上的血跡漸漸變淡,而后消失不見,也許是被這無數的藤蔓吸收了吧。陽光下遼菜菜的臉依舊蒼白,他的呼吸微弱,生命的燭火早已搖搖欲墜,仿佛風輕輕一吹,他年輕的生命便就此終結了。
而另一邊,有無數的兇獸聞到了空氣中遼菜菜低落的鮮血散發出的血腥氣,它們一路走走停停,嗅著味道一路不約而同跟到了這里,那動物中有豺狼虎豹,還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兇獸,遼菜菜的鮮血仿佛對他們有很大的吸引力,沒想到居然將他們齊齊聚到一起,更詭異的是,日常里見面就免不了爭斗的它們,此刻居然像是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協定一般,竟放棄了往日的恩怨,齊齊朝遼菜菜這里走來。
也許是感受到此地的非同尋常,兇獸們有了片刻的遲疑,它們圍著這片區域徘徊低吼,仿佛是有什么忌憚一般,但是那血跡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雖然遼菜菜倒下的附近那血跡早已被吸收,但空氣中的氣味讓狩獵者們死死地鎖定了自己的獵物目標。
不知是誰帶起了頭,一聲按耐不住的獸吼聲響起,野獸們帶著瘋狂,帶著激動,帶著饑渴,齊齊朝不遠處被藤蔓覆蓋著的遼菜菜的尸體奔去。
巨大的響聲將這里的飛鳥驚得直接離去,小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樹木被撞斷,藤蔓被扯斷,這里直接由一個動物天堂變成了狩獵場。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的頭正反射著油油的太陽光。
蒼茫山上,萬千的樹木郁郁蔥蔥,山間不時有靈巧的鳥兒飛過,空靈的鳴叫聲在山谷中游蕩,隱約間還能聽到有千奇百怪的蟲鳴聲已經各種音色的動物的和鳴,也許是猿猴,也許是小獸。
此時,王木所在的洞穴外,遼菜菜在一旁來了又去,他已經守了很長時間了,但自從王木告訴他自己要閉關開始,他就像一塊山石,已經徹底融入到這大山中,一旁的藤蔓也是奇怪,或許是受到了王木的影響,每天都會以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將其覆蓋個完全。
可憐了遼菜菜一天到晚在這里為王木拔草,卻總會在第二天長出新的。堅持了將近一個周后,遼菜菜放棄了,直接在一旁自己找到一個廢棄的洞穴,難得有這么一個空閑的時間,他正好可以獨自一人鉆研一下王木閉關前留給自己的另外一道陣法,震字訣法陣。
也許是遼菜菜太過認真,又或許是這震字訣法陣在經過王木的改良后本就非同一般,這段時間里,大山深處總會不時傳來各種千奇百怪的聲音,刺耳的磨牙聲,明亮的屁聲,然而出現最多的,還是遼菜菜的慘叫聲。
此刻,遼菜菜啃了兩口山間的野果,再次盤坐在地上,那是他特意找到的一處山泉,無數的碎石給了他很好的施展陣法的平臺。
但事實證明這苦修對于遼菜菜而言是最好的磨煉,因為就在幾天前,在他感覺自己的魂力快要耗盡無以為繼的時候,一股異常通達的感覺突然自另一手心傳出,御魂訣自動運轉,他開啟了第二個魂圖。
拍拍手,遼菜菜直接將兩手展開,他的雙目微闔,而兩道若隱若現的光芒卻從手心中亮起,他居然已經開始雙手布陣。
要知道,雖然陣法可以相容,但王木布置陣法都是先布置主陣而后將聚靈陣等附加的陣法融合在一起形成為力更為強大的陣法。
然而此刻的遼菜菜居然比王木還要膽大,他直接就要把兩個陣法同時布置完成而后直接凝聚在一起,這難度直接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他需要對陣法無比透徹的了解,更是需要魂力精準的掌握以及膽大心細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