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鬼戾之聲在天地間彌漫,仿佛是最邪惡的東西被喚醒,這無盡的邪惡與那氣貫長虹帶來的浩瀚正氣成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只是乍一接觸就像是水滴在油鍋里,發出了如水火不相容般的爆裂聲。
叮鈴鈴。
一聲清脆的聲音自天地間響起,在那不斷翻滾的無盡冤魂之中,可以看到有一道黑色的鐵鏈泛著光澤若隱若現。
嘩啦!
巨大的黑色鐵鏈一陣晃動,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抓住。那手掌的將鐵鏈往胸前一背,發出一聲渾厚的怒吼聲,而后一腳踏出了無數冤魂包裹的區域,粗壯的手臂上青筋如游龍般暴起,渾身精壯結實的肌肉里蘊含著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像是一個野人王一般可以排山倒海。他長嘯一聲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仿佛是地獄里統治一方的惡魔之王,乍一看去,萬千灰白色的魂體在身后旋轉飛舞,那是他巨大的戰袍。
只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此時當這厲鬼甫一成型,氣貫長虹帶來的驚濤駭浪般的攻勢已經到了,那已經醞釀到極致的爆發瞬間而至,方圓數十米都化為一片荒蕪,露出其下的黃土。
厲鬼此刻早已經洞悉了戰局,在王木的操控下,只見他猛的飛身揮舞起身上巨大的鐵鏈,鐵鏈聲錚錚作響,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氣旋在空中出現,朝著對方的攻擊狠狠撞去。
詭異的是,兩者相撞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那是壓抑到極致的爆發,可以看到,如此攻勢下,盡管厲鬼的攻勢大開大合十分威猛,奈何對方的攻擊太過凌厲,一道厲鬼之身仿佛很難將其完全擋住。
漸漸的,厲鬼的身影竟有了要消散的跡象,一道淡淡的血跡從王木的嘴角流了出來,他遭到了厲鬼雕像的反噬。
終于,仿佛是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厲鬼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徹底消散于天地間,這一下直接將王木暴露在了后方。
那氣貫長虹的攻擊雖然被化解了大部分,仍有一小部分帶著陣陣虎嘯聲直奔王木而來,避無可避,王木只得硬著頭皮接下。
丹穴山的虛影籠罩在自己的身上,王木像是早已和這丹穴山融為了一體,半空的鳳凰此刻燃燒到了極致,鳳鳴之音陣陣,帶著一股增幅之力直接降臨在了王木的身上,淡淡的火焰在他的周身纏繞。
由于對方是氣機的牽引,王木無法以力破力,只能硬抗這一次攻擊。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起身沖了過去。
剛一照面,王木只感覺全身像是被無數的針刺過一般,每一個毛孔都在呻吟,他的心在狂跳,他的身體在顫抖,那是死亡的畏懼,是興奮,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冒險!
轟!
王木直接被那攻擊包裹,外人看去,像是他直接融化在了里面,不甘的怒吼聲傳來,王木撼山體全開。
轟!
王木感覺自己仿佛又死了一次,他的靈魂被分成了千萬份,仿佛有了千萬個思想,每一個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一刻的他仿佛能聽到這周圍的一草一木都在訴說著自己的畏懼,他聽到了定遠將軍心中的無奈,聽到了王武心中的冷笑,更是聽到了地乞靈擔憂的哀嚎。
他的思想開始飄得更遠,他看到了遠方的戰斗,無數的尸奴在相互的撕咬,田德憤怒的吼聲被黑夜吞沒,對方有一個老者,獰笑間無數的黑色殘魂帶著哀嚎聲紛紛降臨到原本被撕碎的尸奴身上,那些殘破的尸體竟然在殘魂的力量下漸漸重組再次沖進了戰場。
他想飄得更遠,他看到地下的地窖,那里有不少尸奴在沉睡,他還看到了沉睡在尸奴中的村民們,他們的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孢子,乍一看像是一個個巨大的繭。他還想看的更深,他飄向了大鐘旁,他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居然沒有沉睡,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大鐘下。
這是誰?王木想仔細去看,誰知那大鐘之下的身影同樣看向了自己,四目相對,王木覺得自己的大腦霎時變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