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到王木同樣也在看自己,笑了笑說:“么得辦法,我們這尸奴只有晚上才是他們的自由活動時間,活人雖然不會影響,但是最好不要說話,如果聲音達到了他們的感受閾值,他們會集體暴走將你撕碎的。”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哀嚎,聽那聲音是一只山羊,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掙扎,仿佛正在被什么可怕的東西朝無盡的深淵里扯。
不過只是一會的功夫,那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很快便消失于寂靜的夜色中。
一頓豐富的菌菇湯做好端了上來,王木他們一頓狼吞虎咽,不消一會桌上的食物便被消耗個大半。這時,一聲若有若無的哭聲傳了過來。
那聲音起初很小,想蚊子一樣忽高忽低,等到后來,給人的感覺倒像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悲慟大哭,仿佛是失去了至親之人。
田七和那自稱為田德的中年男子面色隨之一僵,王木感覺那一刻他們身邊的空氣都有些冰寒,他們居然動了殺意?!是什么讓他們如此不悅?
還沒反應過來,田七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粒彩色的丹藥直接填進了嘴里,而田德則將自己隨手帶的一個布袋子打開,從里面抓了一把土,就著水灌了下去。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王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走吧,帶你倆去見見世面,不過丑話說前頭,一會不論遇見多大的事兒,都不準喊出來,知道了嗎。”田七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臉,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跟著兩人走出地窖,發現在不遠處的山上,一道白色的長絹隨風飄著,仔細看去,那長絹被人綁在了一個桿子上,有人拿著桿子,邊搖邊哭。
出了地窖,那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王木只覺得自己心里的所有悲傷、憤怒等負面情緒在這哭聲的作用下仿佛被點燃了導火線一般瞬間要爆發出來,趕忙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要被這聲音所影響。
“小心,這是哭墳那一脈的,就看不慣他們哭哭喪喪的樣子,全程都在哭,看的人心煩。”田七說著,卻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他們一定是來搶那東西的。”
“小七,你守好這里,我去咱們那地方守著,萬事小心。他們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實在打不過,就去敲那鐘把村民們喚醒。”田德說著朝后方跑去,可以看到隨著他的奔跑,大地有了細微的顫動,而后在某一處的房屋下,無數黑影從地窖中竄出,那是田德的尸奴,看那數量,得有五六十個!
“到時候打起來我顧不了你們,自保就好。”田七說著揮了揮手,一道道黑影從他們方才出來的地窖門口冒出,看那數量竟絲毫不必田德少。王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敢情剛才他們吃飯是跟著這些尸體一起吃的?!
“王武,沒想到你們居然這么厚顏無恥,還要來我們這搶東西,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田七略帶威脅的質問著對方。
那被稱為王武的是一個渾身穿著白色孝褂子的男子,由于白色的頭巾遮蓋了大部分,很難分辨出他的年齡。
“嗚嗚都是村里長老讓我來的嗚嗚嗚,本來我不想來,誰愿意接這破差事,嗚嗚嗚出力不討好,還讓人罵,我容易嗎我嗚嗚嗚嗚”對方的哭工著實了得,聽得王木覺得好像全世界都被拍了他算計他一樣。
“你們注意一點,別著了他的道。”田七在一旁提醒道:“這家伙哭功了得,在他們村的年輕一輩中都算是數一數二的,不僅能給自己的尸奴提升攻擊的能力和靈敏,還能強化自己的力量,讓自己能更好的操縱那些尸奴。你別看他現在哭的厲害,其實他是在通過哭聲將自己的力量轉換為一條條絲線控制著尸體,那尸體都像是皮影戲里面的木偶,任憑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