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細小的聲音從左邊的草叢傳來,被遼菜菜敏銳的捕捉到,聽其音看其形,遼菜菜斷定對方只是一般的獸類。一副老老神神的樣子,他拍了拍身后的腦袋,說道:“師父,來生意了,這種小打小鬧還得是師父您來幫徒弟鎮鎮場子。”隨后他將身后背著的尸體放下,直接一扯,一道人影咕嚕嚕滾了出來。
按照遼菜菜的想法,只要當時候把師父這身子往地上一立,那些雜魚小鬼是萬萬不敢上前騷擾的,師父這身子就像是一個吉祥物,一路上不知嚇退了多少叢林里的兇獸,實在是出家旅行必備之佳品。他順手撣了撣剛才因為幅度太大濺到他師父“尸體”上的灰塵,看著那完美的身體也是一陣陣的眼紅。“以后等師父醒了,一定要讓他把這身本事交給我,這樣我倆一起,準能掙大錢!”遼菜菜在心里興奮地說道。
如今再看,這五年的時間里,那尸體竟不似開始般血肉模糊,除了有些破爛的衣服,他身上竟然再沒有一絲傷口,那微闔的雙眼,仿佛時刻都準備醒來。一股不易被人察覺的氣息從他的四肢百骸散發出來,仿佛他的身體就是座巍峨的大山,守護著無盡生靈般神圣不可侵犯。這所謂的“尸體”,正是王木!
但遠在村子高墻上的那位中年男子并不這么輕松,拿著望遠鏡的手微微顫抖,透過望遠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山腳下,一道三四米高的巨大暗影正飛速的臨近,所過之處,樹木仿佛是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沖力,紛紛朝一邊倒去。
依稀可以看到,那猙獰的獠牙如利劍般從怪物嘴邊露出,青色的陰冷眼神帶著嗜血與暴戾,灰色的毛發如鋼針般倒伏在脊背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怪,怪物啊”那中年男子發出一聲呻吟,覺得這次這位所謂的趕尸派傳人要栽了。
距離那次天地巨變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年,遼菜菜拖著自己渾圓的明亮的大腦袋在發呆,五年前,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際顯現,懸吊在其他們居住的城市上空三天后,猛然如炮彈般直直砸向大地。遼菜菜清楚地記得當時的震撼,那是貫穿他內心世界的唯一的聲響,轟!
他看到所有的鋼筋鐵骨不堪一擊,看到人們驚慌失措卻于事無補,看到大地淪陷山崩地裂,看到新聞在報道伴發的海嘯,蘇醒的火山噴出無盡的火山灰,仿佛是地球都承受不住這劇烈的疼痛,發出哀嚎。
幸好遼菜菜沒有住在那個淪落為飛灰的城市里,他住的地方在一個山溝里,離那城市還有些距離。
但隨之而來的,卻仿佛是噩夢般的事情。一群奇怪的生物從那淪陷的大地冒了出來,不知是來自天外之敵,還是這撞擊蘇醒了遠古的兇獸,這些吃人的東西才是真正的洪水猛獸,所過之處無人能敵,毒藥,槍械對于它們來說損傷微不足道,人們無奈,只能被迫撤離。
而不幸的是,遼菜菜他們在撤退的途中,還是遇見了一只猛獸的襲擊,這猛獸即為暴戾,無數觸須直接從地底竄出,將人洞穿,而后盡情吸食血肉,將人變成一具干尸!
也許是遼菜菜命大,就在自己被一條紫色觸手糾纏的時候,天降一人尸,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觸手和遼菜菜中間。那觸手先是一頓,而后輕輕觸碰了一下尸體,在遼菜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無數觸手猛的縮回泥土,片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之后的日子,遼菜菜就一直帶著這具“尸體”行走江湖,與其說尸體,倒不如說是一個植物人,至少遼菜菜是這么想的,因為尸體還有呼吸,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尸體不止一次護住他的性命。以至于到了后來,遼菜菜于某天靈機一動,化身“趕尸派傳人”,專替那些受難的人們“捉鬼降妖”。
“遼師傅,”旁邊一個中年男子輕喊了他一生,打斷了遼菜菜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