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王君好不容易要止住的淚水直接又決堤而出,父親的聲音是如此的沒有底氣,他的身子早已經被疾病過度的透支了。
“讓你之前不聽我的光喝酒,現在好了,想喝都喝不上了。”王君抱怨到,不是他不該說這些話,而是此時此刻,說再多的話都是增添這個家庭的傷感。
在家住了幾天,王君決定讓自己的父親和自己一起回醫院治療,市中心的治療總比在家里靜養有效果,父親得的是肝癌,正是需要隨時補充營養的時候,他需要給父親創造一個更好地環境,于是,不顧父母的反對,在王君回家的第三天,一家三口坐著火車來到了王君工作的城市。
劉老師的情緒激動直接讓病房里的氣氛降至了零點,人們紛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幾近發狂的中年女人在床上怒目而視,她瘦小的身軀很是單薄,像是一陣強烈的大風就能將她刮走,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依然像一個戰士一般,對峙著那七八個人高馬大的骨科大夫。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這樣說?”還是說主任明白事理,他并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鬧大,病人有情緒很正常,只要排解了就是了。
“怎么回事,你們沒有聽到嗎?”劉老師的臉因為生氣而變得通紅,她氣的身體直發抖,也許是過度的緊張,也許是其他原因,總之她深處的指向王君的手指一直顫個不停。“你問問他,一直在詆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哪里做的不好,需要你來詆毀他污蔑他,你連他的人都沒見過,就說他不孝順,你連他是誰都不認識就說他是擺架子沒有良心,我看你才是沒有良心!”也許是太過于生氣,劉老師此刻早已經顧不得自己說的話到底有沒有傷害到別人,現在的她情緒非常激動。
“哎,你這個人怎么能這么說話,我們醫生又沒有招惹你,他只說了兩句話你就這樣了,能不能講點道理,虧得別人還都叫你一聲老師呢,就這樣為人師表,也不怕帶壞了學生。”一旁的護士看不下去了,在旁邊跟著頂了幾句,王君順著聲音看去,那是和他一塊進到這個科室的大夫,平時和自己的關系最好,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她站在自己這邊。
“你們這是強詞奪理,我要怎么教書育人不用你們關心,你們身為醫生,就這樣隨意去污蔑別人的家屬,你們覺得好意思嗎,一個醫生不去好好治病反倒是關心起別人的家務事來,那我問你,你對我的家務事了解多少,你說!”劉老師瞪著眼看著王君。
望著那雙因為氣憤而異常通紅的眼睛,王君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他被這場面鎮住了,自己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反倒是主任,看到這個場面終于知道對方生氣在什么地方,他哈哈一笑,說道:“我當時多大點事那,原來是我們這個小大夫說錯了話,那我現在這替他給大妹子陪個不是了,小孩子嘛,年輕,說話總會有點口無遮攔的,犯錯誤肯定會有,大姐你也得理解,這就像是帶孩子,孩子頂撞了你,咱們作為大人怎么能跟一個小孩子當真呢。”
短短幾句話,不僅是拉近了和病號的距離,更是將自己的抱歉態度以及這里面的利害關系說得清楚。王君在心中不禁暗嘆,還是主任有方法,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把事情擺平了。看到那劉老師的情緒明顯的被安撫下來,王君借著機會馬上上前鞠了個躬,“對不起了劉老師,是我的失誤,我不該在公共場合套路你的家務事。”
聽到王君這么一說,那劉老師也是一陣錯愕,他沒想到這個青年的認錯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如此坦誠,被對方這么一認錯,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趕忙說道:“小伙子我也不是說太埋怨你,只是我家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你不知道,說錯了話我不怪你,但是你不應該這么詆毀我的孩子,他確實優秀,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來不了,這件事我理解他,所以也請你不要在對他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