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蔣偉嗎。”電話的那頭,是一個異常冷靜的聲音,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算是什么冷靜,而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是你!”蔣偉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再次聽到了云墨的聲音。
這不可能!蔣偉當下就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幻覺,自己明明已經把他但是這聲音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人拿聲音造假?!
“呵呵,怎么,你不敢認了?”云墨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響起,將還在遐想的蔣偉拉近了現實。
“你想怎么樣。”蔣偉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次自己失誤了,這后果對他來說很嚴重,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后悔。“有什么話咱們可以好好說。”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可是顯然電話那頭并不打算好好說話,因為此刻那滔天的憤怒已經壓抑不下,電話那頭,云墨對著電話說道:“你完了。”
電話掛斷了,在掛斷的那一刻,蔣偉只感覺自己的天都黑了,那是一種即將面臨萬丈深淵時的恐懼,這恐懼讓他窒息,他知道,正如云墨所說,自己栽了。
之后的日子里,蔣偉的名字成為了警界的恥辱,被個大報紙媒體爭相傳播,那些傳聞丑事如蝗蟲般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幾乎將蔣偉的手機都擠爆了,就算是在家,都會有許多記者排隊擠在門口等著爭相報道。
他沒辦法出門,沒辦法買東西,甚至連垃圾都不能出去倒,許多的人朝著他的門口潑糞,看那樣子,仿佛被的是他們一般。蔣偉冷笑著看著這一切,任何人都受不了這種恥辱,更何況蔣偉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可是現在,他沒辦法。
此時此刻,他早已恨透了云墨,他只恨自己當初沒有讓他死的再透一點,可是同時,他的心中也有疑惑,自己當初明明已經將云墨弄死,而且可以確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為什么這個少年還能活過來,按理說應該是及時搶救都來不及。
蔣偉始終不明白,他偷偷打電話給李成,可是對方仿佛也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的消息。難不成連他也受到了牽連?這少年做事還真是睚眥必報,蔣偉這樣在心里想著,慢慢的怨恨充斥著他的胸膛。
關于他的未婚妻和未來老岳父,出了這樣的事,什么都成為泡沫了,自己的恩師不把自己大卸八塊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因為畢竟自己也將他抹黑了,誰曾想一世的英明被一個后生晚輩給毀了大半。現在的蔣偉,感覺自己的前途早已經看不見光明,他想到了死亡,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么窩囊的死去,他有他的驕傲,他不甘心!
于是若干年后,當他再一次發現這個叫云墨的少年犯了事情之后,他大喜過望,若不是王木他們將船開過來碰巧發現了對方,蔣偉也打算自己辭職做個私家偵探,部位別的,只為有機會能將這個叫云墨的人的性命取走,仿佛只有這樣,他的生命才沒算是白白浪費。
亡島上,不斷翻滾的浪花拍在僵硬的巖石表面,把聲音傳的很遠,空氣里是詭異的寂靜,除了滋滋啦啦響個不停的對講機,就是拔槍怒對著曲嚴亮。方才的話語還在風中回蕩著,人們有些震驚的看著與平常判若兩人的蔣警官,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咳咳,那個小曲,你趕快關上吧,又不是啥大事。”一旁的王君趕忙開口打圓場,同時也在提醒著已經被下傻的曲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