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甲板上的某處隱蔽的地方,三個人正默默站著,他們的眼睛緊緊盯著一個方向,若是云天在場定會認出,那是和他們一起上船的三名警察。
蔣偉緊緊盯著眼前的目標,腦子里陷入了回憶,那些打斗,那些痛苦掙扎,那些恥辱,往事像潮水般不斷涌來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的眼睛微微泛紅,這個人,于他來說,是痛苦,是回憶,是一道恥辱的疤。
在他的身后,劉云川不著痕跡的用余光看著自己的領導,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次抓捕計劃欠妥,在他看來既然找到了犯人,嚴密跟蹤便是可能,到時說不定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信息,而自己的領導一意孤行的樣子讓他覺得無法理解。只是這種想法在之后的日子里讓他吃盡苦頭,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罪犯,卻忽略了為何這樣一個罪犯會讓自己一向穩重的領導突然變得暴躁。
眼前,那目標仿佛毫無察覺,正悠閑的看著船尾向海鷗喂食的人群,他的嘴角微微上挑,仿佛無比享受這種天人和諧的場景。
“準備行動。”蔣偉的聲音低沉,眼見四周的人都被吸引至船尾,他相信自己突如其來的抓捕行動一定不會失手,到時即使引起騷亂,只要告訴人們這是一個嫌疑人即可,沒有人會愿意挑戰人民警察的威嚴。
身后的兩個手下點點頭,劉云川雖然有些不愿意,但自己的上司都發話了,更何況自己之前已經勸說許久都沒有作用,上司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讓他自己也不好說違抗,三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悄悄朝著目標靠近等待著下手的時機。
“什么情況,怎么起了這么大的霧?!”有人驚呼,仿佛是一道巨大的屏障立在那里,當船從其中穿梭而過,原本萬里無云的天氣突然被濃霧籠罩,就在人們錯愕不已的時候,另一道聲音出現了,“那海鷗怎么也突然不見了?”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們心中驚慌不已,可那濃霧越來越厚重,能見度極低,幾乎看不親幾米之外的任何東西,這讓他們根本不敢在船上亂走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掉在海里,只能死死抓著船上的護欄。
王木也在這些人中間,他是被海鷗的鳴叫聲和人們的驚呼聲吸引過來的,本來是湊這熱鬧,但這突然而來的變故也讓他驚訝不已,仔細的感受著那大霧,王木總覺得不對勁卻又不知是哪不對勁,他扭頭尋找著云天,只是不知何時,云天已經消失在視野里。
“云天!”
“云天!”
無人回答,云天仿佛突然間蒸發了,可他剛剛還在自己身旁,他去了哪?王木的心都沉下來了,他總覺得自己回來之后云天就像變了一個人,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有人在這么短時間變的不一樣了。王木不太相信自己的這個想法。
“乘客們不要驚慌,這只是一種突發天氣,咱們的目的地即將到達,請平復心情不要亂走動防止出現意外。”船長的聲音滋滋啦啦從廣播喇叭里傳來,穩重的聲音透著堅定,極力的平復著躁動不安的心情。
可事實卻是,曲杰在船長室一臉凝重,他從未遇見過這種奇怪的天氣,這讓他的心中一瞬間閃過許多關于噩兆的念頭。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導向儀器仿佛都被干擾,無奈之下,他將船的速度一降再降,打算等大霧過去。
透過船長室往外看,白茫茫一片,除了一聲聲嘩啦啦的浪濤聲充斥著耳朵,天地間仿佛再沒其他,但心中那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像是一道火苗不斷灼燒著他的耐心,面前的白霧里,仿佛潛藏著沉睡的巨獸,等待別人打擾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