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兄,謝神官重生,你怎么看起來悶悶不樂的?”眾人一番喜極而泣之后,孟婆提出要帶謝琉璃到后面檢查身體,只留下魏英杰和巫禮,見巫禮愁眉不展,魏英杰問道。
“謝道友能醒,我當然高興。”巫禮輕嘆一口氣,“哪怕你我此番如同謀反,但想必太子殿下查清真相之后也會諒解我們,畢竟他也時刻都想著謝道友活過來。”
“那這樣天大的好事,你為何還眉間悒郁?”魏英杰性子直爽,他沒想到謝辰東竟然真的說道做到,他現在激動只想去放鞭炮。
“我擔心的是另外一回事。”巫禮望著謝辰東遠去的方向皺起眉頭,“其實以前謝道友跟我提起過她這位遠在家鄉的兄長,兩個人的感情自然是極好的,而且還經常用通靈紙鶴書信往來。提起這個人,謝道友也是贊不絕口的。但是……”他猶豫了一下說出口,“這個人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恰到好處了。你我是謝道友的舊相識,若是我們從旁協助,他的任何一件事都會做的很快。而他偏偏就挑這個時候出現。”
魏英杰也不是傻瓜,巫禮已經說的這么明白了,他也隱隱的有些擔心,但隨即爽朗一笑:“其實我倒覺得,不必擔心這個,即使他當真另有所圖,我們滁州城又有什么可值得他圖謀的呢?天子和通天閣都要放棄這里了,卻是靠他的一雙手和那些神奇的往生符救好的,現在民心安定,大家也能繼續過日子了。我一個粗人,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
也是,這里的確沒什么值得他圖謀的。巫禮轉念一想,就覺得還是自己多慮了。
房間里,謝琉璃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沒想到,你還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孟婆擺弄著手里的草藥,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大概就是禍害遺千年吧。”
“孟婆前輩。”謝琉璃唇角微挑,“現在我該稱你一聲嫂嫂了吧,也不知道你對我哪來的這么大怨氣,琉璃可是哪里得罪過你?之前在地府里,還是我把東子的消息告訴了你,要不然哪有你們眼下的相敬如賓啊。”
“好啊,你現在真是活過來了,倒是伶牙俐齒的說起我來了。”孟婆笑罵道,“行,既然你叫我一聲嫂嫂,那我就認下你這個妹妹。我對你其實沒有什么不滿,我真正不滿的是你那個鬼王夫君。”
“他?”謝琉璃臉色一僵,對啊,鳳嵐山仙子阿究竟怎么樣了。她能夠承受雷劈那般肝腸寸斷的痛苦,不也都是因為想到了同樣在黑暗中的他么。
“他么,不識好歹。”孟婆冷笑,“當初在地府,鬼帝余江看中他的實力,親自去招攬他,卻被他給拒絕了。他倒也是狂妄,卻也不想想,他一只孤魂野鬼,就是再厲害,能逃得過天道和陰陽的定律嗎?就這么徘徊人間,他出事是必然的。”
“阿孟。”突然,走進來的謝辰東出言打斷他,“娘子,琉璃現在關心則亂,你別跟她說這些來嚇唬她了。”
他手里拿著一碗參湯:“這是腓腓剛才給你準備的湯藥,喝完我帶你去見它。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去哪找你的鬼王。”
“好。”謝琉璃接過來咕咚喝下去,卻突然想到,腓腓還在,那小白呢?
“之前我占卜的結果,鬼王大致的方向在西南方向。這里的西南方向是京都那邊,但皇城周圍必然又重重結界,我猜測曲觴不會把他藏在那里。鬼王的生存,必須有足夠的陰氣煞氣血腥氣,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嗎?”謝辰東繼續說道。
“我好像聽到了他的吼叫聲。”謝琉璃回憶道,“在非常遙遠的地方,而且他很痛苦,但我判斷不出來那是哪里。”她急的小臉皺成一團,像只小窩瓜。
“別急,此事只能從長計議。”謝辰東分析道,“曲觴現在在慶國還是一手遮天的狀態,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在我們準備完全之前,不能讓他知道你活過來了。”
“那是自然。”謝琉璃應道。
“謝神官。”竟然是魏英杰親自過來了,他神色古怪的盯著謝琉璃,“外面有個故人要見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