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這下真的要氣笑了,她說呢,為什么一個廢人公主,鐘貴妃還要搬出那么多大道理來保她的命,原來是在這憋著壞呢。
于公,公主個國師一夜之間死于非命,琉球國王要是不依不饒,為了兩國的邦交,最有可能的還是要出一個替罪羊的。于私,鐘貴妃那番歪理倒也有道理,大神官沒有明令指示要殺的人,若他回頭要人,誰動手就是誰的責任。
謝琉璃很快分析好了這中間的利益關系,鐘貴妃也帶著她的人馬粉墨登場了,大批的金吾衛帶著兵刃將御花園圍了起來,膽小的宮女們見到地上的尸體,開始抱成團尖叫起來。
鐘貴妃穿的十分隆重,一點也不像一個剛從床榻上爬下來的女人,她籠著袖子上前道:“謝神官,本宮知道你天性仁善,可是這般違抗大神官大人的命令,怕是不太合適吧。”
違抗你個大頭鬼啊,謝琉璃心里直翻白眼,開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錦燭公主剛死而已,召出她的鬼魂問問不就知道究竟是誰殺了她么?憑什么貴妃娘娘一口咬定是我殺了她。”
“你倒是會巧言令色的詭辯。”鐘貴妃冷笑,“雖然我不懂你們那些鬼神之道,可是錦燭公主尸身腐敗如此之快,顯然是生魂已經被人生生捏碎,這種情況下,她還能怎么直接上來指認你呢?”
“你!”謝琉璃不禁一時語塞,毀人魂魄喪盡天良,為了陷害她,這婆娘連這種下作手段也用的出來。
都不用使眼色,鐘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冬兒就站出來呵斥謝琉璃:“謝琉璃,現在這么多人看著你和剛剛死去的錦珠公主在一起,人證物證具在,你居然還想抵賴。抵賴不成,居然還想污蔑我家貴妃娘娘?想我家娘娘一個深宮婦人,究竟陷害你能得來什么好處?我看你簡直是大難臨頭頭腦混亂,只會張口亂咬。”
謝琉璃這才抬眼看了一眼這貌不驚人的小丫頭一眼,只見她穿一身蔥綠色丫鬟裝,長相普通,人卻機靈,為人十分會見風使舵。按說她一個丫頭,怎么也沒有資格和一等神官這么說話,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就是要折辱這位當紅的神官,所以拼死也得站出來當這只咬人的惡犬。
潑辣專業戶月歌這是不在這里,若是她在,聽到小浪蹄子敢這么欺負謝琉璃,肯定會化作厲鬼撕爛這個冬兒的嘴。
可謝琉璃天生不善言辭,她甚至更信奉遇事能動手就少說話的原則,這一點實在更像崇尚武力的巫云大小姐,而不是那些肚子里一堆彎彎繞的貴族小姐們。
謝琉璃只淡淡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那些武士和宮人在少女這平靜的眼神中,硬生生是品出了心驚膽戰的意味來。只聽她開口道:“鐘貴妃,即使你今日能成功的顛倒黑白,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樣。我身為神官,所有一切歸通天閣管理,你一個貴妃娘娘,手再長也別想著對本官用私刑。”
鐘貴妃心中十分惱怒,本以為這謝琉璃就是個沒腦子的憨貨,可是后宮不得干政,神官又屬于地位特殊的朝臣,就是慶晟帝可能也不能決定一個神官的生死,一個貴妃又能如何呢,謝琉璃的話簡直處處扎在她心里,就像在嘲笑她的無能。
“好你個謝琉璃,你這是根本沒把本宮放在眼里,那本宮今日就讓你嘗嘗我們鐘氏一族結陰網的厲害。”鐘貴妃到底再也不能維持剛才那份雍容華貴的樣子了,氣的指尖輕顫,招手讓身后的武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