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賦極高的安明,正是學會了這只迷魂引,才得以成為琉球的國師,受國王信賴。他們花了很多錢賄賂京都的官員,又用了很多心思打聽這位大神官的喜好,錦燭公主還用了很多邪法改變自己的容貌,他們所有人都為了今天付出了太多,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曲觴說完之后就開始了,他也不坐下,只站在那里隨手撫著看不見的琴弦,泉水般的音樂就響徹了整個大廳,但這聲音并沒有蓋過琉球的曲子,反而十分縹緲。
然而就在這曲子中,皇帝和貴妃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了,玉山公主的丹田中重新集聚滿了靈力,連謝琉璃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周身經脈中的靈力蓬勃四溢。
錦燭公主發覺不對時已經晚了,她雙手抱著自己的頭,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因為她看到的畫面太過恐怖和驚駭了。
就在那鋪了錦繡地毯的舞臺正中央,臉上帶著笑意的安明依舊在舞蹈,動作仍舊矯健有力,但一塊又一塊的皮膚和血肉卻從他身上悉悉索索的掉下來,被他一個水袖一個轉身甩的滿場都是,而他自己卻好像渾然不覺一樣,像是陷入一個美好的夢境中,他笑的十分幸福。
“啊啊啊啊啊啊!”錦燭公主大叫著,她想沖過去喚醒她的國師,卻依然來不及了。
安明的動作越來越大,血肉斑駁掉落,逐漸露出了白骨。他好像終于意識到了疼痛,疼的眼睛幾乎要突出眼眶,卻還是不能停止自己的動作,知道全身像沐春風中的大樹上的花朵,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碎肉和經絡鋪滿了地攤上的絲絨,血色染紅了整塊大殿。
鼓點和配樂還在,中間最顯眼的舞臺上,彩色的綾羅綢緞掩映之下,一個渾身掛滿鈴鐺的白骨架子還在翩然起舞,顯得格外刺眼。他好像不知疲倦,永遠不會停止。
“不,不要!”錦燭公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慌亂的轉過身直接跪在了曲觴面前,“曲觴大人,我被安明騙了,我不是故意的,您饒了我吧。”
“嗯。”曲觴再一揮手,身前的瑤琴消失不見了,他好像十分大度似的,“錦燭,你可知道在慶國,有幾位九祭神官?”
錦燭只當自己這番告饒有效,眼角帶著淚花顫抖著說道:“九個。”
“沒錯,九個。”曲觴轉過身去,似乎是不想看到接下來的畫面,“可你今日在大殿上見到了幾個呢?”
錦燭眼眶猛地蓄滿了淚水,她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慶國的九位九祭神官各司其職,本領通天,而今天,他們只見到了其中一個,就以為自己可以贏了一切。
接下來錦燭的預感就成了真,她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緊接著,一個渾身粗布衣裳,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憑空出現在她眼前,然后上前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的四肢,割掉了她的舌頭。那個人的動作快如閃電,錦燭似乎沒有感覺到痛苦。
可是那中年男人規矩的退到一側之后,排山倒海的痛苦幾乎將她淹沒,瞬間她便昏死了過去。
“嵐兒,今日為師有筆賬還是想好好和你算一算。”緩緩走向目瞪口呆的蘇嵐,曲觴慢悠悠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