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在一旁聽的是目瞪口呆,這小皇子看起來年紀小,心機卻這樣的深沉。
因為謝琉璃指示鳳嵐山用噩夢入體的法子在害鳳雪笙,所以她恰巧知道她夢境的內容,夢里的內容重復了慶晟帝曾經做過的事情,只不過這次的弟弟變成了四皇子鳳雪笙。
他因為嫉賢妒能,靠自己的哥哥登上皇位之后便找了個由頭害死了鳳淵閣,恰好和鳳經停當年做的事情一樣,等著他再將這一切告訴慶晟帝,他大驚失色之下一定會露出破綻。
沒成想鳳雪笙這么個東西,為了陷害自己的哥哥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健康。
謝琉璃做出掐指一算的姿態冷笑道:“四皇子殿下,魔夢入神可不是說笑的事情,它會給被入侵的人設置很多個層疊的夢境。您若是不把最害怕最關鍵的部分說出來,臣也幫不了你。”
鳳雪笙轉念一想,摸黑的目的達到了,也不能和自己的命過不去,他趕緊抹著眼淚可憐巴巴的說道:“父皇,我還做了別的夢,我夢見我做了皇帝,三哥想要謀反,兒臣好害怕呀,所以只能先下手為強將他騙進宮里殺掉。我怎么能對三哥下這種手呢,都是那夢魔蠱惑了我。”
讓謝琉璃奇怪的是,聽完這句話的慶晟帝還維持在剛才那種程度的憤怒上,既沒有顯得心虛,也沒有更加氣憤,他揮了揮手道:“雪笙你心地善良,自然不會那么對自己的手足。淵閣不聽朕的話,非要取巫家那個名聲不好的女兒,來日他若成了天子,定然會被天下人嘲笑,你不必擔心這些。”
鐘貴妃聽了慶晟帝這番幾乎等同于讓兒子當儲君的保證,一時間幾乎得意忘形,她激動了半天才想起站在房中的謝琉璃,冷聲威脅著:“謝神官,今日聽到的話,有些能說有些不能說,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你可知自己該怎么做嗎?”
謝琉璃只能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臣知道了,貴妃娘娘不必擔心。”
“你知道最好,本宮罰了,你且退下吧,來日本宮自會求陛下封賞你今日的表現。”她寸長的金色夾套險些劃過謝琉璃的細嫩臉蛋,看著謝琉璃的背影,鐘貴妃眼中閃過道道寒光。
這個小賤人,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也是禍害。
她突然又道:“且慢,謝琉璃,今日是琉球使節帶她們公主進宮面圣的日子,既然玉山之前和你說了,你就留下來參加國宴好了,也算是一種嘉獎。”
“多謝娘娘,多謝陛下。”謝琉璃轉身離開之前又看了一眼慶晟帝,只覺得那種古怪的不協調感愈發的明顯。她總覺得這個慶晟帝十分不對勁,怎么會有人對自己的惡性毫無所覺,一點感覺也沒有呢。
謝琉璃以前聽東子說過,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還心存善念,他們會對自己做過的惡事心存愧疚,一想起就會激動。而另外一種則是惡人,想起這種事情來時則會格外的興奮,但也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