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琉璃妹妹。”曲觴仿佛又響起了什么,十分歡快的說道,“今天是鐘宛兒,再過七日就是鐘氏,她的審判結果已經出來了,鬧市口處斬。我已經吩咐過了天牢那邊,你可以去送她最后一程。”
曲觴的想法很簡單,痛打落水狗必然十分有趣,他就喜歡在絕望中給人一絲絲的希望再完全打破,看著人痛不欲生才最是美味。
謝琉璃一愣,再次行了禮:“屬下多謝大神官。”
——
幽深昏暗的天牢里,常年見不到一絲一毫的陽光。四周全是潮濕的苔蘚,血漿和骯臟。于若蘭一輩子矜貴驕傲,活著受辱比痛快死了更讓她不能忍受。一開始,她還幻想會有人來救她,過了幾天她就想明白了,父親也好,鐘遠成也好,不會有人來救她,也不會有人來看她,他們都怕引火燒身。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最讓她難過的還是她的好女兒,她相當于包攬下所有的罪名,替代自己的女兒進了天牢,可是連她也不愿意來看她一眼。
于若蘭瑟縮成一團,看著獄卒送來今天的飯菜,居然不是蘿卜白菜,而是有菜有酒,她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遠處黑暗的甬道中傳來了腳步聲,于若蘭緊張的抬起頭,卻見到一個纖細美麗的身影,從黑暗中徐徐的走出來,宛如鬼魅。她穿的依舊簡單,但整個人的勃勃的英姿卻讓人刺目,頭上還帶了一個破舊的蝴蝶簪。
那個簪子,于若蘭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只簪子,覺得似曾相識,熟悉的令人心中發寒。
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抓住了牢房的欄桿,叫喊道:“謝琉璃,你怎么會有這個簪子,你和云曦有什么關系?”
“鐘夫人,同樣是人之將死,你卻沒有你女兒一半聰明。”謝琉璃冷眼看著她,幽幽的說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叫同樣人之將死,我是不會死的,你敢詛咒我的孩子們我現在就撕爛你的臉。”她當真想要伸出手來抓人,卻連謝琉璃的衣角都碰不到,她眼神中全是刻骨的恨意,這時才猛然覺得,眼前的少女和多年前家里那個骨瘦如柴的庶女形象重疊了起來。
“你,難道你——”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謝琉璃卻微笑著:“沒錯,我就是云曦的女兒,被你害死的那個女孩。”
于若蘭難以置信的后退了兩步,旋即瘋狂大叫:“不可能的,跟我沒關系,殺你的圣旨跟我無關,害死你娘是老爺,我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謝琉璃眸色愈發的涼,可是也覺得于若蘭說的沒錯,她道:“鐘夫人說的不錯,今日祭天大典,鐘老爺深明大義獻出自己唯一的嫡女來祈求南方洪災停止,鐘小姐為了黎民蒼生舍身取義,也是天意,怨不得誰。”
于若蘭捂著臉,發出嗚嗚的尖叫來,她不敢相信,她怎么能信同床共枕多年的老爺能那么無情無義。
“對了,你還有個兒子吧。”謝琉璃似乎在嘆息,“不過紅鳶姨娘似乎壞了龍鳳胎,也不知你那沒靈根的兒子在鐘老爺心中還能占多少地位?”
于若蘭驀的尖叫一聲,直接暈死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