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說話不算什么,但玉山公主是皇親國戚,說話分量顯然不一樣。若是鐘宛兒今日不應下公主的話,她這輩子也就不可能再踏入京都貴女圈一步了。
她就說巫云那個豬腦子怎么會那么好心,原來是謝琉璃憋著壞想要算計她。鐘宛兒自認也不是吃素的,不過是送新人過個堂,她應下又不會損失什么,沒準還能繼續獲得以前一樣的好名聲。
她想明白了反應就十分迅速,站起身福了一福,對眾人說道:“那今日,就讓我來為阿云妹妹走完這些步驟吧。”
鳳淵閣就覺得紅綢子下的新娘子抖得更厲害了,他都沒想到,自己一向彪悍的阿云妹妹,成個親居然這么羞澀。
謝琉璃點點頭,看著很欣賞的望著鐘宛兒,旋即拉著她的手,又拉起巫云的手,將她們握到了一起。
一拜二拜三拜結束,這還不算完,玉山公主起身,細細的打量著鐘宛兒,在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就憑你也想嫁進天家?簡直做夢,別以為鐘貴妃能永遠給你們當靠山,她的日子沒你想象的那么好過。”
鐘宛兒聽了這話,呆立在原地,沒想到玉山公主竟然已經如此厭惡自己,定然都是那個謝琉璃搞得鬼。
就在新人要入洞房前,鳳淵閣忽然拐過來,直直的對著鐘宛兒笑了。
鐘宛兒又驚又喜,怎料鳳淵閣下一句話就是:“多謝鐘大小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是沒有你從中撮合,只怕我還沒那么容易娶回云兒呢,多謝。”
鐘宛兒都不知道這一天到了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的家。縱使她的姿態為她挽回了一小部分聲譽,可是玉山公主和三皇子的話卻十分有力,就像刺破盾牌的飛箭,鐘宛兒簡直要被氣的得了失心瘋。
她自小錦衣玉食,富貴無憂,向來看不起那些螻蟻平民,那些人在她眼里不過都是可以舍棄,利用的棋子。她總是自命不凡的,覺得只有這天下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可今日,她竟然眼睜睜看著巫云收獲了她的一切,甚至第一次知道,比她地位更高的人那樣的看不起她。她竟然也有被別人看不起的那一天,關鍵是她再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咬牙受著。
這一切的策劃人都是謝琉璃,她實在太過歹毒了。
她不甘的想著,對方竟然敢這般的戲弄自己,她只盼著娘的厭勝之術早日發揮作用,早些將她詛咒而死,也不枉娘親閉關多日了。
時值七月酷暑,粗使的下人們整日里熱的汗流浹背,只有鐘家這種真正鐘鳴鼎食的人家,每個屋子里都分得幾只冰塊,流水做的風扇吹著涼風習習,鐘宛兒幾日陰郁的心情才好一點。
南方連日暴雨,據說江浙一帶河道決口,死傷無數,遍地野鬼。鐘似海主動請纓,愿意和當地官員一起消災祈福,安定民心。
慶晟帝感念其為民分憂,很快就同意了。算算日子,大伯父應該已經到了揚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