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搖搖頭:“說不好是因為什么,最近總是感覺不太好。”
“難不成是招娣轉世去了,您太擔心她?”月歌善解人意的說道,“主人,您別擔心。我之前聯系了牛頭使者阿傍,他特地關照過招娣,說是給她找了個大富之家投生,家中獨女,絕不讓她受欺負。”
謝琉璃點點頭,這事情本該她親自出面,但月歌卻詳細的為她想到了。她臉色忽的變得蒼白如紙,怕又是十分不舒服。
月歌緊張的說:“主人,何不喚鬼王大人來給您檢查一下?”
鳳嵐山,謝琉璃下意識的搖頭,鳳嵐山最近出入鬼市越來越頻繁,總是整天整夜不回府,回來時渾身都是血腥氣,也不知是去做了什么。但想必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她不愿打擾他。
“主人!”月歌知道謝琉璃的固執,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讓腓腓給您看看也成,怎么說它也見多識廣的。”
“一只貓能有什么見識。”男人囂張的聲音穿堂而過,他逆著光,穿一件黑紅相見的斗篷,手里拿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那盒子雕工材質看著就價值不菲,謝琉璃不知不覺的紅了臉,月歌識相的先退了出去。
謝琉璃以前在村里時沒什么銀錢,過的就十分樸素。即使現如今發跡了,在京都有這么大的宅子,也沒有大肆買來什么仆人,只讓月歌找了幾個孤魂野鬼來當下人打理花草清潔。
她自己吃穿用度更是沒有什么講究,那些京都的流行款式和紋樣她也不甚了解,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居然有一天,她身穿白衣紅裙或利落神官服的造型,也成為了一時的流行。
她房中稍微貴重一點的東西就是當初宮中的賞賜和眼前這男人送她的首飾。自從當初那一只普通的珍珠釵,他后來陸續送過她很多首飾,有的貴重,有的卻很樸素,但無一例外十分適合她。
他覺得她足夠的美,所以從不送她胭脂水粉,但為她挑選的朱釵首飾,卻無一例外襯托出她清逸出塵的氣質,不流于凡俗。
謝琉璃打開盒子,卻怔在了那里。下一刻她緊緊靠著男人寬闊的肩膀,紅了眼眶。
盒子里依舊是首飾,卻是一只古舊樸素甚至有些丑的蝴蝶簪。但那時謝琉璃的親娘,曾經被逼死的鐘家夫人,云曦的首飾。
云曦當初嫁給鐘遠成時戴的就是這樣的首飾,那男人都沒有給她添置衣服和頭面,輕輕松松就把陷入愛河的女子騙回了家。那樣的輕視和搪塞,也就注定了云曦悲慘而短暫的一生。
怪不得他前前后后去了鬼市那么多次,原來是費盡心思為她尋來母親的舊物。
鬼市是個十分詭譎神秘的地方,據說控制鬼市的大人物中有九祭神官,甚至也有地府的小神,是個沒人敢招惹的地方。那里的消息、寶物、秘密向來價值千金,鳳淵閣窮光蛋一個哪有那么多錢,那為了替她拿回這東西,肯定吃了很多苦頭。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鳳嵐山笑容平和:“沒你想的那么難,我身上的都是別人的血。不過——”他眼尾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夫人若是愿意親親為夫,那我的傷也會好的快些。”
“你受傷了?”謝琉璃一驚。
“小傷,其實比起這蝴蝶簪,我還有另外一個驚喜要給你。”鳳嵐山盯著女孩紅潤輕薄的嘴唇,不動聲色,“是關于冥女的秘密。”
“冥女?”她悚然一驚,這個詞,生來就帶著不祥的含義。當她在冥界時,不止一個人提過這個詞。
“跟我有關?”
“不僅跟你,跟你你娘也有關。”
謝琉璃想了想,試探著問了一句:“我若是去求阿傍幫忙,這一生,我有機會知道娘投胎去了哪里嗎?”
“不能,她是冥女,沒有輪回,無法轉世投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