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瑾瑜盯著這扇被關上的門,雙拳攥緊,血滴滴答答滾落。她在嫌棄他,可是她每句話都說得很對。他一向是天之驕子,被人追捧,一向自負,卻沒想被一個女人看不起,那人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都是謝琉璃這個賤人,是他順風順水人生中最大的意外。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親手毀了她。
鐘宛兒進宮的美夢還沒做上幾天就被人打斷了,原來是慶晟帝染了惡疾,今年的秀女進宮只能暫時終止。這事情把鐘宛兒氣的幾乎吐血,她只能在家里終日發脾氣。
而謝琉璃被禁足之后,在家里閑來無事養花煉丹,卻被一個意外的訪客上門打擾了。
桌子上的犀角香裊裊婷婷,犀角可通人和鬼。在這種香氣的作用下,沒開天眼的人也能看到人。
“魏英杰,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眼前的青年依舊高大硬挺,只是臉上多了幾道傷疤和淤青,幾日不見,整個人氣質卻好像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魏英杰向謝琉璃身后看了一眼,隨后才解釋:“我從家里回來后,接到了老將軍一個命令,去查找一個叫咬尾蛇的組織,他們是一伙窮兇惡極的人販子,長年盤踞在慶國拐賣婦女兒童。他們的首領特別難纏,和那個人交過幾次手,受了點傷,不礙事的。”
“哦,咬尾蛇,我聽過。”謝琉璃隨口接道,其實她真正感興趣的是他回家得到的信息,她總覺得自己隱約漏掉了一些東西。
咬尾蛇這個組織,她也確實接觸過,他們賣出去的貨物,無一例外后腰上會被烙上一個咬尾蛇的標志,駱駝嶺的小腳女人是這樣,魏招娣也是這樣。
等了一會兒,魏英杰終于忍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對謝琉璃說:“謝神師,你的那只鬼奴,能讓她出來見我一面嗎?”
“我好幾只鬼奴呢,你想見哪個呀?”謝琉璃眼神閃爍,看來他是知道了什么,但她又答應過魏招娣不要說出去。
“魏招娣。”地上的青年低下頭,這個陌生的名字艱澀的從他嘴里滑出。
“你都知道了?”謝琉璃詫異。
“我爹娘把什么都告訴我了。”戰場上的年輕悍將此時卻紅了眼眶,“爹娘當年為了給我治病買藥,竟然親手把姐姐賣給了人販子,我已經跟他們斷絕了關系。”
啪的一巴掌,魏招娣瞬間出現在青年面前,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巴掌:“你不孝!”
“姐姐,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青年看著紅衣女鬼出現的瞬間,眼淚就涌出了眼眶。
魏招娣也紅了眼睛,她指著弟弟說道:“姐姐為弟弟付出,是天經地義的,你怎么能隨意責備爹娘呢?”
“姐姐,他們對你不好。”
“我叫魏招娣,你明白這名字的含義嗎?”魏招娣撫摸著青年的額角,“我生下來,就是為了你這個弟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