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不回府卻去酒樓。
錢生開始沒聽懂,仔細一思索簡直高興的要蹦起來,對方又說回府里不方便。這不就是看上了他,想急著和他歡好嗎?
錢生再看低著頭的月歌,越看越歡喜。既覺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證明,有高興遇見這么個單純好騙的女人,怕是睡了之后還能撈一筆,今天簡直不要太走運。
“這個傻妮子。”眼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遠了,面攤老板夫妻凳子,“這丫頭簡直太好騙了,這一定會受欺負的呀。”
你想多了呢老板。
腓腓一邊啃小魚干一邊在心中腹誹,謝琉璃說的沒錯,這世上誰都能吃虧,唯獨月歌不可能。
腓腓是聽鳳嵐山講過這兩只鬼奴的來歷的。魏招娣比較命苦,被人販子賣給李三當媳婦,李三混蛋,吃喝嫖賭將她虐待而死,真趕上朔月日白止利用她的命格制作行尸,七顆銅釘入體,這才含著怨恨成為了鬼煞。后來有了種種奇遇和頓悟,才成了今日的羅剎。
可月歌那不一樣啊,月歌成為鬼煞已經三百年了,很輕松就進入了羅剎境、據說三百年前,月歌這女人連殺了七個人,最后被判了五馬分尸而死,死后在禍亂不休,最后才被謝星辰封印的。
月歌當人的時候就天不怕地不怕,當鬼了也不可能轉性,腓腓露出看好戲的表情,準備迎接一出驚慌失措的畫面。一會兒,酒樓的小二就會發現樓上有人慘死,就會有人報官,謝琉璃就得給月歌擦屁股,到時候她就會覺得不聽腓腓言吃虧在眼前了。
吃飽喝足的,腓腓敞著肚子睡了一覺,睜開眼,還沒有血腥味傳出來。腓腓奇怪的盯著酒樓門口,不一會兒,就看見錢生滿面春風的走出來,懷里還踹了一方絲帕裹著的什么東西,得意洋洋的就進了街上的當鋪。
過了很久,月歌才打著傘走出來,一副弱風扶柳的模樣,但眼角眉梢蕩漾著春色。她遠遠的望著錢生的背影,眼神像蛛絲纏著獵物,仿佛是在看著心愛的男人。
一只肥貓落在她插著金步搖的發髻上:“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們鬼在想什么。”
“你覺得我會殺他?”月歌的聲音無比輕松,顯然心情特別好。
“你不會?他對你動手動腳的。”腓腓。
“鬼王有時也會對主人毛手毛腳。”月歌俏皮的看著它,反駁道。
“那不一樣,他倆成過親。”腓腓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就算不說成親,他倆之間勾勾搭搭,人類管這叫郎情妾意,好像是可以的。你這又算是什么?那男人看你的眼神,就像餓狼看上了肥肉。”
“我這也是一樣啊,我那么喜歡錢生,難道你看不出來?”月歌舉著傘,往回慢慢走著,眼神卻慢慢的冷下來。
“真的么?可我為什么感覺不到呢,難道爹的神獸血不靈了?”腓腓真的是被唬住了,只想趕緊跳進結界里看自己到底怎么了。
直到月歌笑出聲來,它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鬼話唬住了。它氣的眼睛瞇成縫:“你們鬼不好,不真誠。”
“鬼話你都信,活該。”
“那你到底為什么對他那么好,又睡覺又送錢的,還把那個嵌滿寶石的臂釧給他了?明知道他拿了你的錢還是要去如歌樓,去賭場,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啊?”腓腓終究沒當過人,永遠不懂女人的細膩心思和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