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鳶倒吸一口涼氣,這已經不是后宅婦人間的爭斗了,眼前這個小小的神官大人,是要鐘府上上下下都倒霉啊。
紅鳶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猶豫,但想清楚利害關系之后,果斷的點點頭,還是答應了下來。
“千里之提,始于蟻穴。”看著紅鳶的背影,男人的清冷的聲音自背后傳來。
“這么說鐘家,也沒錯。”謝琉璃看著黑夜中他的輪廓,莫名的有些恍惚。
“不止鐘家,鳳家人也是如此。”鬼王的眼神很遠,透過謝琉璃,仿佛穿透了血與火洗禮的歲月。
“鐘家的覆滅現如今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們一家子都不是我的對手。”謝琉璃拉起對方的手,帶著幾分撒嬌的意思,“你不是都想起來了?那個害死你的人究竟是誰呢?”
必然也是姓鳳的天家人,那么,能是誰花費那么多人力物力,甚至能讓當年的國師鐘遠成獻出女兒去獻祭換的平安。其實那個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但謝琉璃需要一個肯定。
“他的名諱,這世上幾乎已經不會再有人提起了。”鳳嵐山的笑容有點苦,“他的大名叫鳳經年,小名琪官兒,但你們叫他慶晟帝。”
謝琉璃驚呼成聲,盡管心里已經做好的充分了準備,她還是心中一驚,她在心中算了算,然后小聲開口:“可是他,今年大概五十有余了吧?”
“嗯,沒錯。其實若不是塵世間還有秩序和時間,我都不知道,我已經死了三十年了。”鳳嵐山好像在笑,但卻讓人看著覺得悲傷。那個女孩,小心翼翼的墊著腳,雙手環上了他的腰。
“謝琉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本來沉浸在悲痛往事里的鳳嵐山一愣,渾身都被女孩身上的梨花香包裹。那味道清清淡淡,他聞不到,卻自以為感受了通透。
“我當然知道。”謝琉璃的臉蛋貼在他冰冷的后背上,他只是一只背負著仇恨的鬼,沒有愛和感情,但她不在乎。
剛才看著他難過的瞬間,她就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她是真的喜歡他的。這場血腥和惡意的獻祭背后,唯一的幸運就是讓他們遇見了彼此,一路猜忌磨合走到了今天。
“你知道個屁。”鳳嵐山惱羞成怒的將她轉正對著自己,“我都說了我的目標是慶晟帝,我要殺他,這個國家會因我而亂,我會成為亂臣賊子,立地成魔。這樣,你還敢和我有牽扯?”
“你要殺皇帝,我就陪著你。”她小小的唇吻上來,堵住了鳳嵐山所有的借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