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招娣紅著眼睛,她本性純良,被人一嚇一唬也就沒什么秘密了。
原來魏家在他們當地特別特別的窮,魏父魏母得了她這個女兒之后一直都想要個兒子,所以像很多父母一樣,給她起名招娣。
幸運的是,第二年果然出了個兒子,全家都很高興。但是一場洪災,家中的田全都淹了,一家老少吃飯成了問題,眼看這個兩三歲的小弟弟就要被餓死了。恰巧一個牙婆路過他們魏家村,懂事的魏招娣就瞞著父母,把自己給賣了,就為了還錢能養活弟弟。
謝琉璃在心里嘆了口氣,這樣的事實太悲慘了,若是魏英杰知道真相后恐怕會更加傷心和自責,所以即使親弟弟就在眼前,魏招娣也忍著不與他相認。
“你的情況我知道了,這事情我答應你給你瞞下來。”謝琉璃想清楚了,答應的就很痛快。惹得魏招娣又連連對她磕頭感謝。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模樣的半大小伙子被月歌揪著耳朵丟了進來。
“你是什么人,在我謝宅門口鬼鬼祟祟?”月歌長得雖美,但大白天身后突然蹦出來一個貌美女子,而且連影子都沒有。
小廝一猜就知道這不是個普通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嚇得腿肚子都直哆嗦,見到謝琉璃就想見了救星,連忙行禮道:“謝琉璃謝神官吧,我是曲家的小廝板兒,今日奉命來送我家夫人的壽宴請帖,屆時全京都的貴人們都會去的,請您賞個臉面。”
板兒長了一張笑臉,明明曲家現在勢力最大,他也不端著什么架子,對謝琉璃十分恭敬:“我家兩位公子的命都是您救下的,這次請您務必賞光,我家老夫人想好好感謝您呢。”
“好說,本座一定去。”謝琉璃頓時心中便有了計較。
這曲家的壽宴,古井鐘宛兒也會去找機會尋覓青年才俊。如今她如此落魄,她就算不算計她,但只是春風得意的出現在對方面前,也足以讓心高氣傲的鐘宛兒咬牙切齒了。
接過月歌給的賞錢,板兒笑嘻嘻的就走出了謝宅。一出門發現手里的元寶居然變成了上墳燒的紙元寶,他又害怕又好笑,都不知該說什么好。
“你心里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呢。”鳳嵐山刮了一下她小小的,挺翹的鼻梁,滿臉都是寵溺。
謝琉璃眼神一頓,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個人愿意這么寵她愛她包容她。她眨眨眼:“我想去個地方,你陪我去吧。”
“這深更半夜的,你想去哪啊?”就算她不說,鳳嵐山也不可能放她大半夜的獨自跑出去。
“鐘府。”這兩個字像小石子落入水中,驚起了一點點往事的漣漪。可謝琉璃聲音不僅不冷,語氣還很歡快,那是一種志得意滿的快樂。
“隨你。我們故地重游去。”往后的歲月,怎么都好,怎么都依你。
你把天捅了個窟窿我也能給你補上,鳳嵐山在心里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另一方面,在鐘府堪稱荒涼的后院里,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獨自哭泣。那是穎兒,夫人今日的脾氣越發的不好了,她平白無故的就挨了一巴掌。
起因是大少爺睡了家中的一個丫鬟,大小姐知道了,便讓人將那丫頭劃傷了臉。這事就被二姨娘紅鳶知道了,很是在老爺面前搬弄了一番是非。夫人知道之后,卻把事情都怪在她身上,嫌她這個丫頭辦事不利,很是敲打了一番才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