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是鐘似海當初抓了三只即將進階的鬼煞放在一起煉制,用了無數的鮮血和生靈,逆天而行,強行將這三只冤孽化作了一體。它最大的本事不是攻擊對手,而是擾亂對方的心志,同時吸收對方的靈力。
果然,謝琉璃中計了,鐘瑾瑜心中幾乎歡呼雀躍。
他看著她伸出纖細而潔白的手指,輕輕的放到安靜的軀干上,源源不斷的靈力被安靜吸收殆盡。這樣,她還有什么本事和他戰斗呢?
可是很快,鐘瑾瑜就笑不出來了。
謝琉璃臉上始終帶著慈悲的笑容,有一點像廟里的菩薩,只是配著她帶著血色的臉,很是有些猙獰。
慈悲和猙獰,居然奇跡般融合在一張臉上,似乎在悲憫的望著世人。
“你別白費力氣了。”鐘瑾瑜還是心慌,他有一絲強烈的不安。這種對決里,誰先不安誰就是先落了下乘,也就會被別人抓住弱點。他不安的拿出降魔杵來,準備直接上去結果了謝琉璃。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得意忘形給對方機會反撲的人,比起活著的人,他當然更相信死去的鬼。拿起降魔杵,他飛身而起,重重的向謝琉璃頭上砸去。
咚的一聲,砸是砸中了,血也流了下來。
謝琉璃的發帶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里,此刻她披頭散發的,更像是一只陰森的女鬼,來向人索命。
鐘瑾瑜眼睜睜的看著她如松柏一樣直直的站立在那里,然后額頭流下血水,眼睛變成冰藍色,他聽她一字一頓的說:“地獄,我也不是沒去過。現在,我就送你下去。”
鐘瑾瑜感到危險,想用安靜掩飾著自己往后退,可是安靜卻已經不受他的操控了,他心里越來越害怕。眼睜睜的,他看到安靜一點點吸收著澎湃的靈力,一點點膨脹變大,像是吹滿氣的魚鰾。
“不,等等,等等。”鐘瑾瑜伸出手來阻止,卻被一道金色的鞭影緊緊纏住,這道鞭影猶如龍蛇,仿佛自己有意識一般,直接便抓住了他周身的經絡。
安靜越來越大,那三個窟窿似的眉眼靜靜的看著謝琉璃,那不能稱之為臉的東西上,竟然有一種名為解脫的情緒。靈力終于匯聚到了一個峰值,嘭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山洞中傳出來。
渾身是血,剛剛解決了人面蜘蛛的魏英杰一臉擔憂的看著這個方向。躲在樹下的符箓道長攙扶著他,一點點向這邊走過來。
山洞中,兩只黑色的巨手牢牢的將謝琉璃護在里面。爆炸的沖擊波如此巨大,但她一點傷也沒受,只是安靜而慈悲的站在那里。
三四個淡淡的光點圍繞著她輕輕旋轉,然后向著西方飛了過去。
“不可能。”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那個瞬間,鐘瑾瑜召喚出自己身上的護命羅剎給他擋了這一擊。護命羅剎瞬間灰飛煙滅,但就算這樣,他也依舊傷的很重。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計劃周詳的偷襲輸的這么徹底。他,堂堂鐘氏家族的繼承人,輸給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鄉下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