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心中一亮,其實鳳嵐山的意思是在提醒她,畢竟鐘宛兒現在靈力盡失,縱使她近日喚出那只護身羅剎,她的周身經脈沒有靈力溫養卻根本不能承受那羅剎的力量。即使她近日冒著被天下人發現真面目的危險殺了福祿道長贏了比賽,她日后的修煉也就止步于此,經脈受損,她再也不可能前進一步了。
一旁的鐘瑾瑜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看到鐘宛兒想要喚出護命羅剎來,他更是覺得一陣眩暈。
鐘宛兒平日里冰雪聰明,怎么今日如此沖動。
哪怕今日輸了比賽,來年再戰就是了,就是晚一年進通天閣又能如何呢?是了,鐘瑾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妹妹的心思,如今朝堂之上政局風云變幻,她也想早一點成為鐘家的助力,早一點成為自己的助力。
但是最關鍵的,肯定還是因為謝琉璃那個賤人。明知那個賤人此時定是在哪逍遙,樂滋滋的看著自己的慘狀,自己心高氣傲的妹妹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氣呢。小不忍則亂大謀,簡直糊涂!
“宛兒,現在就棄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若是因此毀了靈根,以后修煉就完了。”鐘瑾瑜傳音入密,這一聲如同洪鐘大鼓一樣打在鐘宛兒心中,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天吶,她這是在做什么呢?
鐘宛兒看著自己三寸多長的青色指甲,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現在畢竟丑陋無比,鐘瑾瑜猜的沒錯,她一時沖動想要召喚護命羅剎就是因為不甘心,可是哥哥這聲提醒卻讓她如醍醐灌頂。
沒錯。要冷靜,冷靜。
儀式只進行了一般,鐘宛兒把自己的身體讓給護命羅剎附身,但并沒有完全召喚出來,此時她還有收手的可能。
突然之間,遠方天邊一道炸雷響起,呼呼風聲中竟帶上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其他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立時就有鬼師大叫道:“大家小心,風里那是一只羅剎。”
一只羅剎?
怎么可能?鐘瑾瑜一時間氣的幾乎要吐血,羅剎這種鬼已經有了靈智,但最大的弱點卻是彼此之間好爭斗,若是只有一只羅剎還好,他定然會安分守己,若是還有另外一只,兩只必要打個不可開交都出勝負來的。
羅剎這種鬼何其稀有,怎么在順天別館里平白無故的突然冒出一只來?
第二只羅剎的聲音一出現,鐘宛兒已經平靜下來的護命羅剎就像發了瘋一樣,根本不受控制,不等儀式完全結束,拼了命的就附在了她身上,死死的盯著結界外面,在尋找著剛才挑釁的那個同類。
此時的鐘宛兒,哪里還有平日里卿塵絕艷的美麗模樣,她雙唇青紫,臉色像石灰一樣的白,一雙純潔的眼睛確實血紅色的,舌頭拖到了潔白的衣裙上,滴答的鮮血順著頸上的瓔珞淌下來,竟分明是個吸血羅剎在世的樣子。
此時的鐘瑾瑜已經顧不得去查那只羅剎的來歷了,直接沖到上面的高臺上,對著兩位長老吼道:“兩位長老,我妹妹出了意外,現在應該立刻終止比賽。”
總是笑容和煦的巫和長老摸了摸自己圓潤的雙下巴,瞇起眼睛道:“瑾瑜啊,你這要求,不符合比賽規則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