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無人的走廊中,少女一個人的影子孑孓獨行,血紅色的曼珠沙華襯托出她潔白的裙擺。
在她身后的影子中,一道道黑影像墨汁一樣從影子邊緣溢出來,沉默的盯著那少女的背影,尖嘯一聲紛紛向她身上擠去,拼命的撕咬她的靈魂和血肉。
唰唰兩道金色的鞭影甩過,黑影們被紛紛打散,如墨點一樣滴在地面上,墨點中間是一團又一團的血跡。
女孩沒注意到房門上還有三四個影鬼正張著獠牙探頭探腦,他們馬上就要觸碰到女孩的臉了,忽然一只黑色的巨爪從門框上憑空出現,又驟然消失,影鬼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被鬼爪爪的魂飛魄散了。
“你太不小心了。”鳳嵐山干脆推門出來,“房間里我檢查過了,臟東西被我處理干凈了。”
“這些是什么?”謝琉璃緊隨其后跟他進屋。
“不是一般的影鬼,比上次我們在梨落鎮遇到的要厲害的多。”鳳嵐山臉色蒼白,聲音虛弱,“要么這次的影鬼煉制手段提升了,要么操縱他們的人就在附近,所以才會這么不好對付。”
“你受傷了?”謝琉璃一驚,感受著和自己魂魄相連的鬼王的氣息,檢查過后卻并沒有發現異樣。
看著她著急的樣子,鳳嵐山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不是的,我只是剛才……剛才來的那人身上有龍氣,我受到了很不好的影響。”
“可你身上也有龍氣啊。”謝琉璃氣不過。
“我活著時那叫龍氣,我已經變成鬼了,自然不是那么回事了。”鳳嵐山顯然不愿意多說,只囑咐謝琉璃,“總之,那個叫鳳淵閣的小子,你一定要離他遠一些,越遠越好。”
“自然。”謝琉璃應下來,“可我總覺得他的長相和你有點相似……”
“這事以后再說吧。”鳳嵐山毫不客氣的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張臥床上,“這里有人想對付你,你好好想想能是誰。”
“還能是誰。”謝琉璃心中冷哼,“此事和鐘家兄妹肯定脫不了關系。”
“那你打算如何?”鳳嵐山無不擔心的說道。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謝琉璃看著屋外,“我倒要看看,他們敢怎么在這里生事。”
——
院子中間的涼亭中,一張棋盤上大大小小擺滿黑子。一身黑衣的鐘瑾瑜借著月光,冷眼打量著這些棋子,不多時,黑色棋子們竟然一個一個逐漸消失了。
“廢物,一群廢物。”他將狠狠棋盤摔到地上,狹長的眉眼中一時間全是暴虐的怒色。
“哥哥,消消氣吧。”倏忽間,一襲純潔無瑕的白衣如一朵白色的蓮花,飄然出現在涼亭中央。
涼亭四周早已被下了無人可以靠近無人可以窺視的結界,也只有鐘瑾瑜的親妹妹鐘宛兒可以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