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京都三大世界分別以御鬼,除妖,占卜見長,但這些散落民間的神師們卻幾乎都會一些,有些武功劍術特別高強,有的符箓陣法上很是精通,倒是不能一一歸類。
這王朋剛一進順天別館就被散修們推舉為領袖般的存在,自然是很有兩把刷子。凡是后來的人都會給他些好處交個朋友,或者來拍他的馬屁拜個碼頭,只有這小丫頭完全無視他的存在,眼里只有那些京都貴人。
王朋旁邊的梅三娘,雖然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而且亦正亦邪,讓人十分不敢小覷。她最是擅長揣度男人的心思,知道王朋心中不悅,就干脆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個下馬威好了。
梅三娘這句挑釁實在太直白也太露骨,擺明了就是說謝琉璃攀附京中世家子弟,顯然是沒把王朋放在眼里。
她這話一出口,眾人狐疑打量的目光紛紛落到了角落里的謝琉璃身上。那個女子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穿一件素色日光錦長裙,裙角大朵大朵艷麗的紅花。她臉色平靜的坐在那里,面對眾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并沒有什么反應,似乎這些人都沒什么值得她在意似的。
巫禮似乎有點擔心謝琉璃,鐘宛兒臉上便也露出為朋友擔憂的模樣,心底里卻高興的看好戲。恰好這時鐘瑾瑜回到席間,看著眾人這反應,就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居然還沒等他出手對付這丫頭,她自己就能惹來亂子,真是有趣,我就看看你這次怎么自己化解這個麻煩。
有曲丘壑和巫和兩個長老坐鎮,這些神師手中鬼仆妖獸在這順天別館中是放不出來的,只有當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能將他們喚出來。所以此時鬼將們都不在身邊,鐘瑾瑜饒有興趣的把玩著茶盞,冷笑著盯著謝琉璃潔白的小臉。
巫和長老依舊像個小廟佛一樣,倒是曲丘壑看著散修這邊的內訌,眉頭更是糾結成了川字。
女孩終于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眾人輕輕吐出了一句話來:“你們看我做什么?”
她當真沒把我放在眼里!王朋氣的險些捏碎手中的茶碗。
梅三娘也被她這反應氣著了,這丫頭怎么回事,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她本以為她會害怕,會恐懼,甚至有可能會瑟瑟發抖,可是她就從來沒想過這丫頭能壓根聽不到她剛才說了什么。
丹田中的鳳嵐山簡直笑開了花,謝琉璃剛才想陰謀詭計時實在太專注,的確是沒聽到這個狀若瘋狗的老嫗在吼些什么,但她反應實在是太有趣了。
這些人為什么會針對謝琉璃,鳳嵐山也看出來了門道,就是因為鐘宛兒使得那些小伎倆。可是她這種跳梁小丑,根本不會在謝琉璃的心中留下痕跡。
這女孩身上背負著仇恨,卻可以把自己活的光明而磊落。相反倒是他,若說報仇,顧慮太多,若想稱霸,卻又有東西割舍不下,實在是婦人之仁,一點也沒有當年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氣勢和決斷力了。
鳳嵐山正在胡亂感慨往昔,梅三娘卻氣的柳眉倒豎,她噌的站起身,用紫紺色的手指指著謝琉璃說道:“你這目中無人的丫頭,一心只想著巴結權貴,卻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不要臉。”
“巴結權貴?”謝琉璃眨眨眼,仔細想想才明白梅三娘說的是她同鐘宛兒一道進來,對方又邀請她同坐一席這件事。想明白了原委,她也明白了梅三娘不過是只狗仗人勢的狗,真正不滿的還是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