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鬼黿個頭實在太大,皮肉猶如城墻,堅不可摧。
鐘瑾瑜的降魔杵打上去,一點反應也沒有。鳳嵐山的巨爪拍上去,瞬間就化作了虛影。
“這個鬼黿怕是誰豢養在這里的。”焦螟臉色凝重,“若是不越過它,我們走不出去。”
鬼黿在水中輕巧的轉了個身,張開森然的巨口,就這么等著小船進它的肚子里。冥河中沒有活物能浮的起來,幾人也不敢跳船,一時間都沒了注意。
小船果然順著水流進了鬼黿的大嘴,一片黑暗中,謝琉璃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
只聽著轟隆一聲,鬼黿從腹部開始開始炸開,一蓬蓬的血霧彌漫在冥河上空,驚起了無數水中的游魂。
三天后,京都渡口。
謝琉璃睜眼時,只能感到一陣潮濕而溫暖的海風,和山陽城干燥的氣候很不一樣。但她的身上都很干燥,想是有人天天為她擦洗。
“琉璃,你醒了,你終于醒了。”魏招娣驚喜的看著她,手里還拿著絲綢薄絹的手帕,正要給她擦身。魏招娣生前心思并不惡毒,若是能積滿九十九件功德,就可以直接獲得轉世投胎的機會。
“什么,主人醒了?讓我瞧瞧。”月歌抱著腓腓直接穿墻而過,瞬間出現在謝琉璃面前。她變為羅剎之后,倒是比以前更加妖嬈奪目。
她眉宇間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懷里的腓腓趁機蹭著她的胸口,腓腓的叫著。
“鳳嵐山呢?”謝琉璃忽然緊張起來,她清晰的記得冥河上突然出現的那只鬼黿,他們是怎么逃出來的。
月歌撇撇嘴,有些不高興:“主人,您昏迷這些日子,鬼王天天往外跑,都是我們姐妹來寸步不離的守著您的。您怎么一睜眼就想著他啊,他好著呢,這幾天在城里東奔西跑不知在調查些什么。”
“咱們是在哪?”謝琉璃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京都啊。”月歌眨眨眼,“船順著冥河飄出來,最后停在京都的城門外,那個老道士和那個公子哥先后告辭,我們就在此修整了幾天。”
京都,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魏招娣舉著傘,月歌扶著謝琉璃,兩鬼一人就站在京都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上。
四年了,物是人非。
盡管有些建筑和招牌還是那么熟悉,踏在亙古不變的青石板上,謝琉璃也明白,這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清脆的馬蹄聲在身邊消失,一個穿著朱紅色廣繡留仙長袍的青年驚喜的叫道:“謝道友,你居然即使趕來了。”
那人領口袖口的朱色羽毛如同赤紅一片,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他騎一匹烏云踏雪,身后八個侍衛騎得都是純色駿馬,此人正是三大世家繼承人之一的巫家少爺——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