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鳳嵐山,活著的時候是一人之力震邊疆的武威王,萬軍中取上將首級,敵人聞風喪膽,什么時候得靠一個小女人站在前面保護他了?
他又羞又惱,卻沒奈何身為鬼使的阿傍招招致命,哪哪都克他,誓要讓他今天魂飛魄散。
“收聲。”謝琉璃不再看他,專心和阿傍交起手來。
牛頭馬面,是地府中地位僅此于黑白無常地位的鬼使了,看來這次對方是來真的。
“你們也不要指望那兩個人能回來幫你們?”阿傍的犄角晃動著,“公子姜已經追上他們了,今天你們四個一個也別想逃。”
聽了這話,謝琉璃更加咬緊了牙關,和鳳嵐山聯手對付阿傍,她已經感覺到力不從心了。一點點的,她周身的靈力逐漸被手中的困龍鞭吸取。
這個困龍鞭也不知是什么情況,自從第一次遇見鬼猿法師之后,就變得不太敏感,遠不如當時在七煞村時用著順手。她來不及細想困龍鞭究竟怎么了,就被阿傍的三叉戟掃到,鮮血猛地濺到了鞭子上。
血對幽冥之地的惡鬼顯然有刺激作用,野鬼村里四處游蕩的野鬼們,渾渾噩噩中被鮮血的氣味吸引過來,紛紛撲到了鬼差身上。
這種行為無異于找死,阿傍暫時分神對付野鬼,三兩下就把他們都搞得灰飛煙滅。
“等等,你的血……”也嗅到了空氣中氣味,阿傍的眉毛深深的皺了起來,這血的味道非常的不同尋常,“你居然是冥女。”
什么是冥女?鳳嵐山不知道,可是他抱著謝琉璃的手都在顫抖,她出血了,她半倒在他的懷里,這個時候還緊緊握著鞭子。
忽然間,謝琉璃猛地站直了身子,咬破舌尖血一口噴在了鞭子上。噼里啪啦聲音響起,這條逐漸灰白的困龍鞭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從謝琉璃手中脫出來,雷霆閃電般的速度擊中了牛頭使者阿傍。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卻出奇的有效,阿傍被抽的連連后退,臉色愈發猙獰,兩個小犄角也在逐漸變紅變大。
誰能想到,那只加了地精的困龍鞭,居然在這個時候有了自己的靈。不愧是謝邪和白止的心血結合的最好的靈器,千鈞一刻之際它有了自己的意識,將阿傍打的節節后退。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招魂幡從天而降,招魂幡迎風自動,阿傍的臉色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連連擺手帶著屬下撤走了。
“站住,說兩句再走吧,阿傍大人。”焦螟背著不知道哪撿來的酒葫蘆,搖搖擺擺一點不著急的走出來,另一側的出路也被握著降魔杵的鐘瑾瑜打斷了。
阿傍不耐煩道:“大膽凡人,敢在地府中祭出這等法器,也太無法無天了。”
“您嚇唬誰呢?”焦螟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這里不過是野鬼村三不管地帶罷了,算個屁的地府。要不是這里是各方勢力都不經手的地方,還用得著你偷偷帶著鬼差出來殺人?”
計謀被全部識破,阿傍惱羞成怒,急于脫身,大喝一聲沖鳳嵐山刺過去。謝琉璃起身欲擋,卻發現這只是個花樣,瞬間阿傍就在煙霧中消失了。
一番拷打,阿傍留下的鬼差就說出了捷徑的所在。
“那棵大柳樹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穿過那就是冥河的渡口了,只不過那路兇險,很少有鬼魂敢直接從那走。”鬼差瑟瑟發抖的蹲下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