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誓是陰陽界的大忌,謝琉璃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
只好苦笑著回應:“何必弄的彼此間這么難看呢,御鬼師和鬼將之間本就是互惠互利的關系,現如今我已經幫不到他了,他留在我身邊也沒有什么好處,何必強留住他不放呢?”
“愚昧!”鐘瑾瑜很不理解,御鬼師天生就是奴役鬼仆的,這本就是控制和利用的關系,哪來的你情我愿。
女人家,到底是婦人之仁,他心里對謝琉璃愈發不屑。原來只是長了張還不錯的臉,終究是不太有腦子。
隨即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位好妹妹鐘宛兒,整個京都都折服在她的善良純潔的表象下,誰能想到這丫頭一肚子伎倆,跟自己比也不遑多讓。這種人,才配成為他鐘瑾瑜的親人。
“你居然是這么想的。”焦螟收回吊桿,在破舊的衣角上隨便擦著手,“既然如此,咱們也別呆在公子姜這了,早點給你找藥要緊。九幽花蓮可遇不可求,咱們得抓緊了。”
“好,我們這就出發吧。”謝琉璃也不想多耽擱,省的看見意氣風發的鳳嵐山心里不好受。
本來一行四個人,進了這披著茅屋外皮的宮殿就少了一個,這武姜夫人還是真個煞星,看著茅草屋的大門,焦螟搖頭嘆息。
一回頭,就見到那個身穿玄色勁裝,一身煞氣的鬼王好整以暇的站在前方不遠處等著他們。
“鬼王兄,你這是?”焦螟有些訕訕,頗有點私逃被人抓包的意思。
“你們要去哪?”鳳嵐山臉色冷的能滴出冰來,周身煞氣縱橫,若是殘魂小鬼此刻靠近他,怕不是立刻就會魂飛湮滅。
“你不是要去見宋帝?”謝琉璃倒比誰都坦然,“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耽誤你的前程,是我請求焦螟前輩趕緊上路的。”
前程?上路?
聽到這兩個詞鳳嵐山險些就要炸了,好在多年受到的教育讓他堪堪維持了涵養。這個女人怎么回事?這個女人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心虛的嗎?
就像一拳打在的棉花上,鳳嵐山終于還是先妥協了:“我不想見宋帝了,三途川我也是要去的,所以你不能拋下我自己去。”
聽了這兇巴巴的話,謝琉璃心中莫名的歡喜,又說不上來是為什么,但她這個人通常都是一張古井無波的臉看別人,所以此刻竟然顯得非常平靜:“好。”
好。這又算什么?
壓下不快,鳳嵐山趕緊說正事:“我有辦法能讓咱們快速到達三途川。”
三途川其實只是冥河的渡口,是幽冥混沌地和真正的鬼城酆都的連接地。正常來講,黃泉路,望鄉臺,金雞山,惡狗嶺,野鬼村后就是迷魂殿,然后才能渡冥河。
“這里可是公子姜的地盤,不經過他,我們還能有別的路可走?”鐘瑾瑜不大相信鳳嵐山,反正在他眼里,鬼仆再厲害也聰明不過人。
“有,那個線索就擺在眼前。”謝琉璃看著穩操勝券的鳳嵐山,眼中一亮。
“啊,原來是她啊。”焦螟很快也反應過來,一指黃泉路對面妝容精致,但魂不守舍的武姜夫人。
要知道武姜夫人最初提出要求來的砝碼,就是那條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