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是懸鏡之法投影到了陰間的湖面上,曲觴消失后,湖面漸漸平靜下來。
過了很久,躲在草叢中的鐘瑾瑜一身冷汗的爬出來了,順手甩開了太爺爺給他留的隱匿蹤跡的龍息玉,珍而重之的放進懷里。
果然,焦螟身為九祭神官之一,他是早就有所耳聞的,只是從未見過這位身負幻術絕學的神官大人。
所以一路上,他也只是隱隱猜測罷了,畢竟敢帶著這么多活人下到陰間,一般人也不敢做出這種事來。
一開始,因為覬覦謝琉璃這個女人和她身上的秘密,他才有意和對方結交,一定要跟她一起下陰間。直到見到了焦螟,他就更加好奇加困惑。直到剛才偷窺到焦螟和大神官的密會,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多么大的機遇。
曲觴大神官顯然對謝琉璃十分不喜,若是他可以想辦法為大神官除去謝琉璃的鬼王,就算大神官不知道,焦螟大人也會念著他的功勞。到那個時候,恢復鐘家的榮光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失去了鬼王的謝琉璃,不過就是個普通女人,自己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她弄到手,何必心中多番顧慮。
打的一番如意算盤的鐘瑾瑜不知道,此時的謝琉璃也在算計他。
再次回到公子姜的宮殿中,熏香馥郁,歌舞迷離。
公子姜看著下面哭嚎逃竄的鬼魂們笑道:“你們以為這些鬼是怎么去的金雞山和惡狗嶺?他們都是武姜找來的說客,被孤丟下去的。”
謝琉璃感覺后背一涼,直到鳳嵐山的大手安撫般貼在她的背后。他一點也不害怕,聲音平靜:“我怎么能跟他們一樣,我是堂堂鬼王。”
“當然不一樣。”公子姜拿起酒壺灌進自己嘴中,“那么多人里,孤偏偏就看你順眼。你放心,你陪孤好好說一會兒話,你和你的女人,孤自然會善待你們。”
謝琉璃不自在的動了一下身子,卻被鳳嵐山輕輕按住。鳳嵐山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提醒,不能輕舉妄動,好吧。
謝琉璃不情不愿的靠在鳳嵐山的懷里,沒再說什么。
公子姜看著她這個別扭樣子,只當這是他倆人的小情趣,笑了笑舉杯道:“我出生時身懷異像,其實是龍氣沖體,武姜生我時差點難產,所以她格外的討厭我。”
公子姜的表情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話的聲音卻有些嘶啞:“她從小就喜歡段而不喜歡我,她相信我出生時給她帶來了痛苦,就注定這輩子會給她帶來痛苦。其實,她這么想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