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謝琉璃俯下身,似乎是暫時相信了蘇氏的說法,隨即又問道,“那既然你見都不愿見他的尸體,他被殺的細節你又為什么要反復重復呢?”
蘇氏一愣,眼神躲閃的解釋道:“我一個婦道人家,相公慘死這一幕實在是嚇壞奴家了,我始終記著這事兒,只是為了能給我相公報仇。”
“原來你想報仇啊,那你說說看,鬼猿法師的胸前掛著什么?”謝琉璃逐漸靠近她,繼續咄咄逼人的問道。
眾人見到她一再盤問這這個蘇氏,都隱約覺得這女子不太對勁,紛紛站起身圍在兩人周圍。
蘇氏向后瑟縮了一下,軟綿綿的開口:“謝神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奴家不是壞人啊,你怎么這么問我?”
陳彪已經掏出了砍刀,板著臉問道:“誰跟你提我我們的神師姓謝的,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地上楚楚可憐的蘇氏凝視著謝琉璃,然后臉頰微微抖動,逐漸變成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是兩張拼湊在一起的臉,一半猙獰,一半邪惡。
“怎么是你啊?”謝琉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小紫?”
“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小紫開心的轉了圈,嘴上嘆息道,“可惜我的謝邪小哥哥不在了,他死的還真是凄慘啊。”
“住口,我不準你這個渾身污穢的羅剎提他的名字。”謝琉璃突然暴怒,困龍鞭直擊小紫面門。
謝琉璃離開七煞村時,趙貨郎的牛車就遇到一地被吃了內臟的死人,都是附近的村民,正是小紫的杰作。面對這樣的挑釁,謝琉璃心里対小紫的厭惡大過了恐懼。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污謝邪的名字。
小紫微微一笑,瞬間就閃到了謝琉璃身后。
她笑嘻嘻的說道:“琉璃妹妹,當初我為你梳理全身經脈時你可沒說我渾身污穢,那個吳老頭束縛了我這么多年,我終于看著他咽氣了,不知道多開心呢。而你認識的那個小紫,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哭啼啼找爺爺,我終于弄死了她,才有今天,我是多么不容易啊。”
她繼續得意的笑道:“我殺了那么多人,早就不是簡單的羅剎境了。縱使你手下有只鬼王,他今日也絕對幫不了你。等到殺了你,趁鬼王虛弱之時再吞了他,我就是新的鬼王了。”
“你做夢吧。”謝琉璃在心中召喚手下三只鬼將,卻發現他們都沒有回應,她不由的心中一涼。
而此時在貓又的結界中,一只巨大的琉璃白玉瓶立在半空中,如同海底的旋渦一樣想吸走魏招娣和月歌。
魏招娣道行不濟,已經到了瓶子的邊緣,月歌知道這東西的厲害,緊緊抓住她不松手。鳳嵐山知道謝琉璃心中很在意這兩只鬼將,于是放出兩只幽冥鬼爪堪堪抓住他們。
可是又一陣吸力傳來,這一次吸力就像被什么東西放大了數倍,不偏不倚的正好對著鳳嵐山,勢要把他收進這個瓶子中。
他心中悔恨不已,原來他就留意過小紫可能心術不正,卻沒想到這個雙生鬼心思如此細膩,當年在七煞村時就想到了在神器中做手腳,等著現在來害人。
縱使他是鬼王,同時保證三只鬼的安全和白玉瓶的吸力對抗,也是有點吃力。他咬著牙硬扛著,他們都沒感覺到謝琉璃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