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饒是謝琉璃脾氣好,也有點不高興。
陳彪捂著身上的傷口上前來說道:“這位姑娘,我們商隊在這遇到惡人劫道,正在浴血奮戰,你這一箭險些傷到我們隊里的神師。”
這少女蹦蹦跳跳,像是這一地狼藉根本沒放在眼里,她挺起小下巴,不屑地說道:“姑奶奶我外出打獵,誰妨礙我我就射誰,射到路人那算你倒霉嘍。”
一旁的鬼猿法師看著這少女從天而降,然后跟這群人夾纏不清,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他雙手捧起佛像,悄悄念動口訣。只見一片金色的光霧將他包裹,他身上受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著。
鳳嵐山察覺到這里有異,一只黑色的大手向鬼猿法師抓去,卻見他的光頭上浮現出那個詭異的四面佛像,一陣梵音響起,唰的一聲,這賊和尚就不見了。
陳彪見狀又氣又惱,朝巫家的少女吼道:“都是因為你,讓那個賊禿逃了!”
那嬌俏少女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當多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跑了個和尚嘛,我讓多多幫你們找回來。”她小指靠近櫻桃小口,請吹一聲哨向,一只蜜蜂大小的小鳥就飛了過來,停在她的手心上。
“喏,這還是我爺爺送我了靈犀鳥,追蹤能力一流呢,只要讓它聞聞這些猴子的尸體,它一定能找出那個和尚往哪逃了。”她笑嘻嘻的說道。
陳彪走南闖北多年,自然認識這少女身后的標志意味著什么。當時三大世家把持著通天閣多年,巫氏一族如日中天,在九祭神官中占了三個席位。
雖然她心中對這少女不知輕重的行徑無比憤恨,但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借著這個臺階大事化了,畢竟他得罪不起對方背后的勢力。
可是他剛想開腔,就見另外一只黑色巨爪凌空出現,裹挾著來自陰冥的陰氣和寒冷,擋住了這少女的去路。
一個身著黑衣的高大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放下懷中的謝神師,冷眼擋住那少女的去路。
陳彪也算閱人無數,可是看向這男人時,卻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威壓,從而不敢直視這男人凜然的雙眼。
那持弓的少女也唬了一跳,顯然是沒料到還有別人在這,她打量著鳳嵐山脫口而出道:“好帥啊,不對,這么濃的陰氣,你是鬼。”她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鳳嵐山。
鳳嵐山一開口,就讓陳彪出了一身冷汗:“誰讓你走的,你險些射傷我主人,總得給個說法吧。”
那少女冷哼一聲:“說法?笑話。我巫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敢跟我要什么說法。”這少女顯然是活到現在都很順遂,蜜罐子里泡大的,一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巫云,是了,怪不得這么眼熟。
謝琉璃心中微微嘆息,從她見到這女孩第一眼起,就覺的她似曾相識。當年她還是鐘家那個庶出的大小姐時,每每就聽說巫家老太爺得了一對龍鳳胎孫兒。
女的是冰雪玲瓏,嬌俏可愛,男的是端莊穩重,沉穩干練。
當年,自己有幸跟著家里的表哥去了神學堂一次,遠遠的就看見這位巫云大小姐如同眾星捧月般被各家子弟圍著。旁邊還有她繼母于氏的一對子女鐘瑾瑜和鐘宛然,此四人間的關系簡直要好到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