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朋友。”謝琉璃說,“村民的行為他無法約束,也不能阻止。唯一能做出來的贖罪的行為,就是陪著這個朋友一起死。”
“那是他們當年沒有對對方說出口的原諒,可是現如今,他們彼此諒解,死的毫無遺憾,難道不好嗎?”鳳嵐山問。
“可我不想讓謝邪死啊,為什么死的不是曲觴那個混蛋呢?”她氣惱道。
“沒有為什么,這就是命。”謝塵東說道,“很多時候,我本以為自己可以改變老天爺做的決定,可大多數時候,我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就是個懦夫而已。”
“原來你是這么看自己的?”謝琉璃凝視著他,“那我的看法和你有一點不一樣啊,你大概不會明白我在翻看《魍魎之卷》時對你的崇拜,你在我心中地位高的沒人可以相與之比較,你大概就代表了人與天斗的極限。可現在你跟我說,你覺得自己不過是個膽小鬼?我怎么能接受你這樣的詆毀自己。”
站在遠處的鳳嵐山額角輕微抖動著,倒是沒人關心他想些什么。
“當年,我因為一些事情被人打散魂魄。三魂少了兩個,這些年來渾渾噩噩,但當年走過奈何橋時,孟婆卻換了我手中的孟婆湯,她要我記得這前世種種,了卻心中所有痛苦和遺憾。”
謝琉璃眼睛一亮:“那你還記得最后那縷魂魄藏在哪里嗎?”
謝塵東搖搖頭:“我不記得了,那是個極深極黑的地方,凡人所不能到達。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來為我冒險,尤其是你,謝琉璃。”
他的目光深遠,直直的這么盯著她,一片深情無限:“我謝家實在對不起你良多,現在能恢復神志,我謝星辰已經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現如今七煞村的事情一了,你的神師之責之后我來替你履行,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走了。”
“走?”謝琉璃愣住了,這半年來安逸的生活,讓她忘了京都那些舊人,甚至忘了自己刻骨的仇恨。說真的,她一點也不想離開這里。
“你不走還想留在這干什么?”鳳嵐山氣咻咻的說道。難不成還想留下給傻子當媳婦么,傻子又不喜歡你,他心里腹誹著。
“我……我當然是要走的。”謝琉璃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謝塵東拍拍她的肩膀,“謝家子弟都有保護我的義務和責任,當初謝春華犧牲自己一身的修為成全你,也不過是看中是守信重承諾,希望你可以照顧我。”
“如今我已經恢復了神智,徐小鳳早就離離開這里,謝邪和白止也雙雙離去,你還想再留在這里徒增傷心不成?”他條理分明的分析這目前的情況。
鳳嵐山踢著腳邊的小石子:“你別忘了,曲觴雖然走了,可是它還有好幾個手下留在這附近尚沒走遠。那兩個九祭神官,傻十個你也綽綽有余了。”
謝琉璃剛想開口反駁他,就聽到天上傳來動靜:“神官大人,這就是明湖,就是這里發生了走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