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邪第二道天雷符打下來,狠狠劈在白止的身上,白色的蛇尾上帶起一連串的火花。
他天生沒有靈力,五感不通,永遠不是一個合格的神師。盡管在符箓法陣上很有天賦,但他永遠只能當一個符紙販子,到處流浪混口飯吃。
可是來到七煞村,遇到東子和謝琉璃之后,他知道普天之大自己終于也能有一個家。所以此時,憤怒的情緒宛如毒蛇充斥著他的大腦,他不顧及后果,只想殺了眼前這個妖怪。
“謝邪。”你冷靜一點,按住他的居然還是白止。
那只偽裝成人的妖怪目光溫柔,點著他的眉心說道:“心亂則成魔,看來后天組裝的身體果然還是不行。你等著我,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弄完就過來接你。”
“你他媽在放什么狗屁?!”謝邪一巴掌甩到對方臉上,白止錯愕的看著他。
謝邪猶自不解氣叫罵道:“你在說什么鬼話,還接我?小爺和你很熟嗎?你差點殺了我表哥還要我跟你走,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白止看著他,眼睛卻如同萬年的深潭,化不開的寒氣氤氳而出:“沒關系,你不過什么都不記得了,等到一切結束,你會都回想起來的。”
“想屁呀?”謝邪捶打著他,將他推搡著向前,“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只死妖怪。”
白止最終被推到屋外,屋外電閃雷鳴飛沙走石,一派末日的景象。他眼神復雜的回望了一眼,才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水中。
謝邪頹喪的坐在地上,看著謝琉璃渾身冷汗,一刻不停的向東子身上注入源源不斷的靈氣。可是東子的身體仿佛一個無底洞,白白吸納著她的靈氣。
他呼吸微弱,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
怎么辦?怎么辦啊?
謝邪從來就沒這么絕望過。
——
第二日,明湖畔死了兩個老實本分的漁民。
第三日,幾個出門找食物的佃農離奇失蹤,黃昏時他們的尸體從湖面上飄了出來。
等到這個時候,全村的人都坐不住了。男女老少們不顧大雨滂沱,全都跑到了謝家的院子外求謝神師出手對付妖魔。
百姓們齊刷刷跪了一地,只等來一個臉色蒼白戴著半截面具的少年。他神色冷漠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匆匆回了屋子里。
房間中,謝琉璃臉色已然蒼白,她嘴唇毫無血色,雙手依舊放在東子的胸膛上。那顆心臟已經繼續緩緩跳動,顫動的兩縷魂魄也被重新固定融合,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她一步也不能離開。
謝邪無法參與這個治愈的過程,但還是臉色為難的準備開口。
“謝邪,拜托你一件事。”謝琉璃終于說話了,聲音清清泠泠,宛如泉水叮咚作響。
“你說,什么我都愿意做,什么我都答應。”謝邪回答的很快。
“幫我把院子里的人趕走。”她的聲音如同三月寒冰,從來沒這么堅硬。
“琉璃妹妹……”謝邪呆住了。
“縱然我答應了謝春華,有照顧他們的義務。但是在我心里,他們沒有東子重要,你懂了嗎?”少女豁然抬起頭,閃電劈過,她眼睛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我懂了。”謝邪低下頭看著腳面,然后轉身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