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睜大了眼睛,穿戴整齊的月歌靠近燭火,貪婪的吸食著。魏招娣如臨大敵,警惕的看著她,利爪已經伸了出來。
謝邪察覺到不對,趕緊掏出百寶鏡戴上,一只藏在玻璃后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月歌!她怎么從白玉瓶里跑了出來?”
再一看,謝邪急的直跺腳:“琉璃啊,別愣著了,抄家伙呀。”
“先等等,有點不太對勁。”謝琉璃左看右看,總覺得月歌有哪不一樣了。雖然嫵媚的樣子還在,那種咄咄逼人和狠毒的感覺卻沒了。就像一個小女人爭寵,撕著魏招娣的衣服把她往后邊拽。
鬼魅無形,身上的衣物和現在的身體都是幻象,縱使如此,魏招娣也氣得臉色發青。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謝琉璃拍了拍月歌的肩膀。
“奴家沒名字,等著主人給賜個名字。”她趕緊恭敬的站起身,還十分懂禮節的福了福。
謝家兄妹狐疑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趕緊打開《魍魎之卷》,看看這個曾經叱咤風云的月歌究竟出了什么毛病。
徐小鳳看得出來他們神情嚴肅,知道有要事發生,又陡然間覺得屋里一陣寒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尷尬的賠笑道:“琉璃,謝邪,要不我就先動身了,趙貨郎的牛車還在大柳樹那等我呢,你們先忙吧。”
兩人也擔心萬一月歌突然暴起傷到徐小鳳,謝邪主動提出:“我送你到村口。”說罷對謝琉璃使眼色,后者連忙點頭。
《魍魎之卷》謝琉璃時時刻刻帶在身上,隨時隨地翻上一翻,這一找就找到了這里八寶琉璃白玉瓶的記載。
相傳,這是觀音大士坐下的弟子曾用過的瓶子,里邊的水是被菩薩用柳葉點過的,具有凈化之能。
因此,邪惡怨懟的陰鬼被吸進去,凈化成功才會被放出來。這時,這個陰鬼就會忘記前塵往事和自己的心中執念,完全依賴于自己的御鬼師。
想起剛才月歌討好的表情,謝琉璃這才放下心來。
她看著月歌期待的眼神開口:“你還叫月歌吧。”
“月歌。”月歌眨眨大眼睛,睫毛顫抖,“是個好名字,聽著就美。”
“你我簽訂了契約,從今日起你便不可再濫殺無辜。”謝琉璃冷聲說道。
“都依主人的。”月歌說話始終嬌滴滴的,誰能想到她曾經的狠辣無情。
“你剛才說,”謝琉璃有點心虛,“你知道對付劉鮮花的法子?”
是了。月歌忘記自己生前執著的往事,忘記了對謝家人的怨恨,但是生活在七煞村這些年的記憶還在,自然知道這些老鄰居們的弱點。
謝琉璃瞬間覺得自己撿了個大寶貝。
月歌看到謝琉璃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討好了現在的主人,貪婪的吸了一口香之后,喜滋滋的說道:“主人,您問我就是問對了人。想當初山里那條白色巨蟒不過和我道行差不多,結果他不知怎么得了機緣化了蛟,我這才抵不過他。”
至于她為什么沒成為羅剎,這段事倒是忘了一干二凈。
她接著得意洋洋的說道:“往日里我放我手下的小鬼們出去迷惑凡人,吸食陽氣,所以這十里八村的秘密,沒有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