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沒事。”謝琉璃熟練的放下剔骨刀和藥膏。
“那他怎么覺得胸悶氣短?”徐小鳳還是不放心。
“你看這里。”謝琉璃指著徐二炮的胸口,干癟黑瘦的胸口,肋骨根根分明,卻赫然有一個黑色的圓形標記。
“這是啥啊?”徐小鳳又驚訝又害怕。徐二炮沒有紋身的習慣,這東西是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上的呢。
“這是妖邪的標記。”謝琉璃耐心的給她解釋,“當初胖妮被竹葉青上身,她身上便有蛇形的花紋。徐二叔這個花紋,和趙貨郎身上的一樣。”
“咋個意思哦?”徐二炮嚇得騰就坐起來了。趙貨郎雖然到謝家治好了病,但是到現在還虛的很,下不來炕呢。
“我也奇怪呢。”謝琉璃把玩著剔骨尖刀,“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和趙貨郎一樣。但其實沒事,所以昨晚你到底還有什么遭遇?”
“這個……”徐二炮偷眼看著徐小鳳,不敢吭聲了。
“都什么時候,命都要沒了,你快說啊。”徐小鳳急的夠嗆。
徐二炮無法,把自己偷偷到鄰村賭錢,回來路上遇到一個書生同行,而且還留宿了書生一晚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你說那書生自稱胡六?”謝琉璃眨眨眼。
“對啊,我還奇怪他怎么叫這個名呢,他說他在家排行老六。”徐二炮一拍大腿,“后悔不迭,早知道不該領他回家了,誰成想他是個要害我的妖怪啊。”
徐小鳳指著他腦門數落著:“我怎么說的來著,讓你不要隨便帶陌生人回家的,你看看你。”
“不對。”謝琉璃眼睛一瞇,大約想通了事情經過,“那個胡六我見過,的確是個妖怪不假。但他故意要跟你回家不是為了要害你,而是為了救你。”
“怎么會呢?”徐小鳳一百個不信,“他一個妖精,我爹跟他非親非故,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誰說非親非故的。”謝琉璃臉上露出促狹的笑來,“一夜夫妻百日恩吶,我猜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肯施以援手吧。”
“什么叫……”徐小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說那只變成謝邪的狐貍精?”
謝琉璃點了點頭。
徐小鳳剎那間又羞又臊,還有點生氣,臉就像火燒云一樣紅透了,轉身跑出了屋外。
徐二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追上去:“小鳳,你跑啥?小神婆多謝你,以后家里寬裕了我再來送謝禮。”
謝琉璃擺擺手,送走了他,回頭看見柜子上一個小布包,犯起了難。
里邊是指甲塊大小的一塊紅色的玉石,正是引起這次野獸異動的元兇。她也查閱了《魍魎之卷》,明白了這東西的來歷。
曾經的謝家家主謝星辰記載著:妖血玉,凡練此物者,大不祥。先以邪法是生靈癲狂,以血肉精氣強行孕育,使其性暴虐,嗜血,極易傷人求血肉精氣。萬物皆有靈呼,非人獨有。
此物,見之,必除。
最后六個字還是用朱砂寫的,觸目驚心。
說白了,這東西就是用人為手段強行催化出妖丹來為自己所用。動物修煉成精怪,需要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光陰,才能有一顆內丹。
這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有違天和,做下這等惡事。
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