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謝琉璃第二天醒來之后,已經是日曬三竿,這幾天實在辛苦,她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一道熾熱灼烈的目光一直在緊緊盯著自己。抬頭,那居然是坐在一旁的鬼王。他臉色鐵青,抱著臂膀,坐在那里像是別人都欠了他的錢。
“你的傷勢并未痊愈吧。”謝琉璃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開口,她不懂謝邪為何總和鬼王過不去,但還是不想和他鬧得太僵。只能挑了個看似關心,又不是那么熱絡的話題開口。
“那有什么辦法,本座回不去了。”他眼神里閃現的怒火,盯著謝琉璃的身體,似乎能看出火花來。
他看的方向是……
謝琉璃驀的臉頰一紅,丹田。
之前鬼王還沒有形態,就凝聚在她的丹田中養傷,吸收自己修煉出來的靈氣。現如今他借勢蘇醒,有了實際形態,卻再也回不去丹田了。
“那你待如何?”謝琉璃反問,“抓人修煉你就別想了,有違天和的事情損陰德,我不會做。”
“哼。”鬼王嗤笑,“騙鬼呢?你昨晚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
“我做了什么。”謝琉璃不甘示弱,“替天行道而已。”
沒錯,她用那把煞氣極重的剔骨尖刀抹了李三的脖子,自此塵歸塵土歸土。李三縱使變成厲鬼,因為那把煞氣極重的尖刀,也沒有作亂的機會。
“不殺人就不殺人。”鬼王不屑,“人你不讓碰,鬼你總也管不著了吧。”
謝琉璃這才明白,鬼王打的是鬼魅身體中鬼珠的主意。修煉邪法的人,總有些走捷徑的法子。鬼珠極陰,確實能幫助鬼王修煉。
“你叫什么呀?”謝琉璃問他。
“你稱呼本座鬼王大人就好。”鬼王一副高深莫測狀。
“我說你會不是壓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吧。”謝邪拿著銅盆從院里走回來,“還鬼王大人,你可真好意思啊。琉璃妹妹是你的主人,你還讓她叫你大人。”
鬼王臉色難看起來:“無德小兒,休要猖狂。要本座向人類卑躬屈膝,做夢去吧。”
“好了好了。”謝琉璃趕緊安撫兩個人,就怕做晚那個尷尬的場景再次出現,她對鬼王說,“既然你不愿做我的鬼將,你我便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沒指望能驅使動你這尊大佛。只要你不傷害無辜,我便一直供養你也無妨。”
又對謝邪說:“你這么大一個人了,和一只神志不清的鬼一般見識干嘛。”
鬼王要是身體還在,大概嘴里的牙都被自己咬碎了。他氣悶的不說話,轉身向外飄去。
“你去哪啊?”謝琉璃墊腳問著。
“去覓食。”他沒好氣的回答。
看著他氣咻咻的背影,謝邪不禁露出了笑容,謝琉璃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哪里看他不順眼?”
“哪都不順眼。”謝邪笑著,“已經淪落成這個地步了,還敢對自己的御鬼師不敬,我看他是欠收拾。”
謝琉璃搖頭:“御鬼師煉化鬼怪有兩種,一種是讓人忘記前塵往事,只聽自己命令。另一種就是相互依賴,相互制約,互有利益。現在的我,想要煉化鬼王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