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想直接抱著謝琉璃的大腿哭嚎,這是他慣用的辦法,哭嚎耍賴不要臉,想做的事情便都會成功。只是這一次,謝琉璃看他的眼神不太對,他開始沒留意,現在卻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刀。
那是打獵的郭大虎常用來給野獸剝皮的剔骨尖刀,煞氣很重。
李三尚且沒反應過來,本能卻讓他后退了幾步,他結巴:“小神婆,你要救我,你要救我。”
謝琉璃臉上沒有表情,嘴上卻開了口:“你娘和翠姑臨死前也是這么說的,你何曾搭救過她們?”
“可你是個神師啊!”暴雨傾盆而下,沒有征兆,爛泥一樣的李三抱住謝琉璃的大腿哭道,“你是神師,你就有義務保護村里每一個人,這是你的責任。”
這次謝琉璃笑了,細小的手也舉起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剔骨尖刀:“我就是在保護你啊,你背上趴的那只鬼,只能這么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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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卷集著暴雨,謝邪安靜的坐在家里教東子畫符。徐小鳳喝過了藥,在一旁半睡半醒的休息。謝琉璃臨走前囑咐過他們,無論發生什么,今夜也不要出門。
徐小鳳看著自己豆蔻色的指甲,望著窗外黑漆漆的雨夜,出聲嘟囔:“謝邪,你真的不跟著一起去幫幫琉璃?”
謝邪的臉色正經,聲音平淡:“富貴險中求。今夜冒險如同火中取粟,但也是大機緣,我不能和她搶。”
徐小鳳翻著白眼,看著癡傻的東子:“我看你就是膽小,還說的自己大義凜然。”
“我的確膽小。”謝邪滿不在乎得承認,“可是今夜我去了,也幫不了她分毫。這是她命中的劫難,就需要她自己來承擔。”
“劫難?”徐小鳳一個激靈,睡意全無,就見窗外忽然亮如白晝,幾道大雷轟隆劈下,正是李三家的方向。
“這怎么回事?”她急了,“你沒說會有雷劈下來啊,琉璃不會出危險吧。”
謝邪好像也被嚇到了,他伸出右手來熟練的用手指計算著什么,然后看著窗外緊緊皺眉,片刻忽然露出狂喜的神色,驚叫道:“成了!真的成了!”
“你說清楚啊,究竟怎么了?”徐小鳳急的推他。
“他們謀劃了半年的東西,朔月之勢,被琉璃得到了。”謝邪開心的跳起來,驚得東子連忙后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才是贏到最后的那個。”
“不,不是我們。”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夾雜著濃重的水汽,謝琉璃慘白著身子撲到在門扉上,東子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倒地的身影。
她看起來很不好,虛弱又疲憊,一只手沾了血跡,一點也不像占了大便宜的樣子。她苦笑著望著謝邪,眼神卻看著身后:“真正漁翁得利的人是他,我們都上當了。”
一陣巨大的恐慌攫住了謝邪,他這才注意到一個身披斗篷的黑衣人一直靜靜站在謝琉璃的身后,那人低著頭不說話,身材高大,渾身卻帶著巨大的,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個邪氣又肆意的笑容來。
哪怕謝邪昧著良心講,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張沒有缺點的臉,英俊中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高高在山又無視眾生的脾氣,猶如巍峨山勢般氣勢磅礴。
謝邪的呼吸幾乎停滯,瞬間他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鬼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