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實在要被徐二炮氣死,連隔壁那個眉目如畫的謝家小哥哥都沒時間勾引了。徐二炮偷了他的錢又去賭也就算了,還大言不慚說要給她贏個后娘回來。
就徐二炮那酒糟鼻吊梢眉的喪門樣子,哪個好人家的姑娘能嫁到他們徐家。
連續三天,徐二炮徹夜不歸,這天徐小鳳終于忍不住了,氣勢洶洶的就在懷里揣了柴刀,直奔李三家而去。
徐小鳳算是七煞村的第一號潑辣美人,一般慫男人都不太敢招惹,她也不怕這大黑天里處處透著邪性,李三家前幾天還被瞎眼老太鬧過。她就這么踹開了李家的大門,遠遠的看到李家燈火通明,傳來一陣陣的咆哮叫罵聲。
李三就是靠在家擺桌子供人來耍牌,偶爾自己出出千來騙點銀錢。徐小鳳可不管那些,今天她就是要把徐二炮揪著耳朵扯回家,否則家里半個房子可能都要被他輸沒了。
又是一腳踹來李三家的房門,徐小鳳就注意到這屋子里的氣氛不太對勁。
房間里空氣燥熱,一股子濃郁渾靡的氣味,屋子里坐了七八個老少爺們圍著一張桌子,這些人眼睛中都釋放著狼一樣的精光。桌子上四個人的確有一個是徐二炮,還有一個就是李三,另外兩個徐小鳳卻不認識。
這兩個人長的很奇怪,一個腮幫子肥大,眼珠子凸出,都快從眼眶里擠出來了,還是個禿頭。另外一個倒是很瘦,頭發也多,脖子卻出奇的長。兩個人都是生面孔,并不是七煞村里的人。一屋子眼神火熱的老少爺們,唯獨這兩個人眼神平靜,甚至冷漠得很。
而炕的一角,居然綁了一個脆生生的大姑娘,嘴被抹布堵住了,還在嗚嗚的哭著,就是李三的傻媳婦翠姑了。
往常村子里男人們見了徐小鳳,都得瞎起個哄或者眉飛色舞的打個口哨,這次她的到來,卻沒掀起什么風浪來,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副牌上。
只聽得那個大腮幫子呱呱的笑著,聲音難聽的要死:“李老三,你可想好了,可不能反悔。”
李三臉色難看,但更受不得激,豪氣干云的一拍桌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們贏了再跟我說這話。”
徐二炮拿牌的手都在不住的發抖,時不時用眼神偷瞟角落里的翠姑。
徐小鳳再看看這兩個外村人面前的籌碼和房契,漸漸明白了什么,李三這個喪良心的,八成把翠姑當賭注押了出去。”
大腮幫子嘴太大,笑起來露出一嘴的黃牙:“我們兄弟也厚道,就要用翠姑一個晚上,這些房契地契可以都還給你。”
李三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來,他也不看翠姑,惱羞成怒的把紙牌往桌子上一扔,周圍人發出一聲哄笑。顯然,李三輸得徹底。他頹然的站起身,頭也沒回的走了出去。
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還想留下,也被大腮幫子陸續送了出去。徐小鳳知道不對,但是勢單力薄也做不了什么,只好揪著徐二炮的衣領子,當著大腮幫子和長脖子的面把她爹領了出去。徐二炮也不知犯得什么病,抖如篩糠,渾身哆嗦。
徐小鳳深深的望了翠姑一眼,那姑娘仿佛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眼神已經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