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死了……他們死了!”
有人喃喃自語的說著,那是一個女人,一個雙腿被完全折斷的女人,血染紅了骯臟的褲腿。
此時她喃喃自語著,緩緩仰起頭,神采越發明顯。
“閨女,它們死了,那些畜生,那些惡魔都死了,他們死了。”
女人曾親眼目睹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自己的女兒,被魔物生生吞噬撕咬的過程,卻不能去保護她。
很多天了,一天天的絕望,讓他們這些人早已痛苦,恐懼到麻木。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然還愿意活著。
但此時,她明白了,她就想看這一天,就希望死前能看到人類軍隊找到這里,殺死這些混蛋,那樣她才能瞑目。
她等到了,雖然不是軍隊,但是都一樣的。
女人熱淚驀地涌動著,長流而出,淚漬在臉上劃出一道道明顯痕跡。
她想跪下,給陸海磕頭,但是沒有雙腿,不能跪下,于是趴在地上,砰砰砰的嗑起頭來。
“謝謝,謝謝!”她大聲的喊著,哭著。
然后驀地抬頭,她從身邊的垃圾中摸出幾根干豆腐串的竹簽,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刺入了咽喉,殷紅的血液流淌,含笑倒地。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清醒過來,或者慶幸自己劫后余生,或者望著那些魔物殘尸,目眥欲裂。
而后紛紛磕頭,喊著謝謝。
但更多人,卻已然沒有反應,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徹底失去魂靈,身體活著,靈魂已去。
陸海的情緒從憤怒中回落,卻涌動起一種更大的動蕩,悲天憫人之感,一種心痛。
此時此刻,陸海再一次理解到師傅。
因為,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這世上的另一種意義,不同于師傅給自己的感受,也不同于崇雨晴,更不同于曾經獵人行會的那些伙伴,不同有那些感受。
這一刻,他的肩頭是沉重的,但他感覺,自己第一次長大了,內心涌動著從來沒有過的強大。
陸海沒有再去看那些人,轉過身,對傻狗沉聲道:“把他們送出去吧,交給軍隊,讓他們派人過來再搜索一下。”
說完,陸海身體一動。
看陸海要走,傻狗急忙問道:“你去哪?”
“回獵人行會。”
陸海的人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空氣中殘存陸海的聲音。
陸海從樓房上飛躍,他沒有用能力飛行,而是選擇了在樓宇間跳躍,在街道里狂奔穿行。
那層霧氣已經很稀薄,時不時看到幾只零星的魔物,或者死靈教眾,都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滅殺。
十分鐘后,身后留下數十具尸體,而陸海也終于來到了深海市的邊緣。
一條國道上,還橫亙著警方設置的路障,而警員們,則全部躲在密閉的車廂里,對于車外已經漸漸稀薄的幻霧,他們依然畏之如虎。
“都這么多天了,真不明白,上邊還讓我們守在這干嘛!”
“哎,等等,那是……”
只見一道人影,疾若流星,飛快的從他們的車子旁邊一閃,沖向幻霧下的深海市。
就在他們拿起對講裝置,想要喊話時,只見那人在籠罩著深海市那濃重的幻霧跟前,終于停下了身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