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東這個沿海發達城市,不缺大學教授。
因為海東市是國內幾個高校數量最多的城市之一。高校多,教授肯定就多,所以,在海東市民的眼里,如果誰家的姑娘嫁了個教授,也沒有多少人會特別羨慕。
正因此,和張智這個大學教授聯系在一起的生活,便很難讓茍夏青產生什么優越感。
盡管他們并沒有去辦理結婚手續,但好像關于婚姻,他們兩人也都沒有覺得自己還會有什么別的選擇。本來這樣的生活就沒有什么好讓人羨慕的,偏偏,張智這個教授又當得不怎么得志。
和沒有正式工作靠出租房屋和炒股過日子的顏永軍分手后,茍夏青的生活沒有變得比過去更好,這讓茍夏青覺得不管是經濟上還是感情上,她都好窩囊。
一來,她現在工作上的事情,張智已經幫不上忙了,因為自從離開曙光院,加之不再擔任中國upc工業協會秘書長,張智再也沒有什么渠道可以幫助茍夏青去完成每個季度的銷售任務。
二來,因為兩個人已經天天生活在一起,沒有了任何距離感,也就沒有了像過去那樣浪漫地在外面吃飯喝咖啡的心情。他們不得不承認,兩人都是各自有過婚姻的人,到這個時候如果還到外面去玩什么浪漫,那簡直就是有病。
生活就像喧囂的白晝過后,緊隨而至的是空寂的夜晚,有激情的人會繼續上演浪漫,沒有激情的人會在漫漫長夜中,日復一日。
平淡無味的日子里,張智就要迎來自己的天命之年。
茍夏青覺得,不管怎樣,這個生日還是要好好過過的。
她提議,到那天,兩個人一塊兒出去吃個飯。
張智說,就在家吧,好好做頓飯就行。
正值國慶假期,給張智過生日的前一天,茍夏青去顏永軍那兒看了兒子。去之前,張智買了好多東西讓茍夏青給孩子帶去。
茍夏青每次來看孩子,雖然手都沒有空著,但這次來帶這么多東西,顏永軍心里就無名的一陣火:“世上怎么竟有這種男人,自己的孩子對著別的男人叫爸爸,自己卻像個縮頭烏龜,這么長時間躲著不見孩子。”
“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把寶寶帶走讓那個男人見見?”茍夏青準備離開的時候,顏永軍說。
茍夏青道:“你讓嗎?”
“有些事情啊,那就是不計后果也要去干的。”顏永軍這話的意思是想告訴茍夏青,就算是自己不讓見,那個男人如果真想孩子,拼了命也會想辦法找機會的。
“算了吧,沒人想要撞你的槍口。”
茍夏青不想再把事情搞大,而且她也覺得張智從來沒有主動提過看孩子的事情,所以,她的心里已經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這個變化,讓她覺得,現在的生活除了自己離開了和顏永軍的這個家,其他的好像和之前沒有太大的不同,從某種角度想,她希望保持這樣的狀態,因為這種狀態可以讓她隨時回到從前的生活。就這樣好嘞。
但是,畢竟自己也是奔五的女人了,茍夏青還是想讓自己的生活相對穩定下來。
穩定的生活,前提是要有自己的房子。一直租住在學校里,畢竟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