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害怕。”一諾的聲音怯怯的。
“那,要不,媽媽自己去?”
“別,別,媽媽,讓我再想想。”
“我可不想啦,越想越緊張,我自己去。”朱墨做出準備出門的樣子。
“媽媽等等我,等等我。”一諾有些不知所措地,答應跟媽媽一起走。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鐘,朱墨算著到了高招辦,正好那里下午剛開始上班,人應該不會太多。
母女倆上了公交車,車上沒什么乘客,可是兩個人都沒心思安穩地坐下來,便在車廂的后門那兒扶著欄桿站著。
“媽媽,心里好緊張。”一諾緊緊抱著朱墨的右臂說。
“媽媽這會兒有一種預感。”
“什么預感?”
“我覺得肯定沒問題。”
“別安慰我了。”一諾把頭埋在媽媽的肩膀上說。
西城市高招辦服務大廳里已經不斷有考生進出。
一諾走進大廳,不敢往咨詢窗口那兒走,看見右邊靠墻的地方有一排椅子,便走過去坐了下來,然后把頭埋進自己的兩個膝蓋之間。
“你不去媽媽去了啊。”朱墨面對女兒站著,笑著說。
“哎呀,豁出去了。”一諾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人走到窗口,一諾把身份證和準考證遞了進去,那位女工作人員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然后把目光盯在了桌上的臺式電腦屏幕上,移動著手里的鼠標。
朱墨和一諾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那位工作人員……
“已投檔。”
那位工作人員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后把身份證和準考證又從窗口遞了出來。
一秒,兩秒,三秒……
“吔!”
只見一諾雙腳離地蹦著喊了一聲,旋即又蹲在了地上,眼里閃出了淚花。
“孩子,已投檔,已投檔呀。”朱墨也蹲下身去拍著女兒的后背激動地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朱墨幾乎天天都要到高招辦去一趟。
終于,一諾的錄取情況,從“已投檔”,變成了“預錄取”,又從“預錄取”變成了她和女兒日思夜想的“錄取”二字。
正值一年中酷熱難當的日子,可因了被第一志愿錄取的緣故,這種酷熱,讓女兒和朱墨的興奮更增添了幾分熱烈。
幾乎是在投遞員將高考錄取通知書送到家里的同時,朱墨接到了趙法官的電話。朱墨趕到法院,把孩子被大學錄取的消息告訴了趙法官,趙法官也連連為一諾感到驕傲。
坐在趙法官的對面,朱墨在終審判決書上看到判決的第一條是,準予上訴人張智和被上訴人朱墨離婚。
“我們合議庭經過合議,這次判決,除了改判為準許你們離婚外,就是在原審一審判決的基礎上,增加了對方承擔孩子撫養費的數額。其他幾項判決,基本參照了原審一審的判決內容。”趙法官對朱墨說。
離開法院去公交站的路上,朱墨突然想要出一出心中多少年積攢下來的那股惡氣。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顏永軍的電話:“我那個武大郎身高的老公現在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自由人了,你老婆不是喜歡嗎,現在送給她了。”
朱墨說完,不等那頭出聲就掛斷了電話。
整整四年啦,這場離婚官司終于徹底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