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從現場拍攝的照片上看,這個果農賣蘋果時拉的木板車,也不像是進城直銷的果農用的那種很原始的架子車,而是那種城里的流動商販常用的那種人力拉貨車。
緊接著,又有媒體追蹤發現,這個所謂的果農也不是果農,而是一個已經在西城市做了十幾年生意的人,常年租住在西城,還有一輛拉貨的小雙排座農用車。這幾個月時間,因為他沒跑車,就租了輛木板車,然后在當地的批發市場批發了一些蘋果在市區轉悠著賣,結果,被城管驅趕,這才一氣之下把蘋果拋扔到了河里,沒想到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對于他說的“在老家用架子車裝好蘋果,搭乘了一輛客車到了西城”這句話,他后來承認,那都是他在別人的追問下亂說的……
“怎么還有這種事呀。”看到這里,躺在靠門的那張床上的律師說了一句。
“這事,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還真不好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說不定就是因為這篇報道給有關部門造成了負面影響,然后西城日報這邊只好又想了一個辦法,通過其他媒體,從這篇報道中找出這個漏洞,再引出另外一些事實,這樣就轉移了社會公眾的注意力。”張智用一種合理想象分析道。
張智這樣分析時,心里想的是,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夠透過表面看本質。這也是他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的原因之一。
“這樣一看,新聞報道的作用真厲害呀。這個西城日報是不是就是你——”律師把話說一半停住了。
張智知道律師想說的是朱墨,便說:“就是她那個工作單位。所以,這樣想來,這個案子從起訴到上訴,再到發回重審,再到變更管轄權,看看東城區法院、上宮區法院接連作出的判決,這里都不能輕視她在里面的活動能量。”
第二天,張智和律師來到了西城市中院,見到了趙法官。
當聽到趙法官說,希望調解結案時,張智先是一愣,然后,他問趙法官怎么個調解法。
趙法官就把朱墨的態度告訴了他。
張智一聽,朱墨這次突然改變態度,這么痛快地主動同意離婚,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讓張智認為,一定又是法院準備從中做什么文章,來幫助朱墨達到她最后想達到的目的。
張智覺得,依他對朱墨的了解,朱墨肯定是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私下里做了大量的工作,跟法院已經溝通好了,就好比昨天晚上他在賓館房間里看到的那個電視新聞調查節目一樣,一件事情出于某種原因,是可以想辦法將其朝著利于自己的方向反轉的。
看來,從起訴離婚開始,自己就是太輕敵了,太小看朱墨的能量了。
不行,我張智絕對不能被你們牽著鼻子走。
于是,張智鄭重地向趙法官表示,他不同意調解,他要等待法院按照正常的法定程序審理此案,依法作出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
在張智的心里,他可是沒有忘記他精心準備的那個東西——他前段時間郵寄出的上面有林院長、佟金鳳和其他幾個人共同簽名的那份“建議”。
他不信這份“反映問題的建議”法院就真的置之不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