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怎么打算的。你心里最好有個準備。”
張智說這話的眼神,是茍夏青很多時候不敢和他對視的那種,那里面有疼愛,有色情,還有命令。
但是這次,茍夏青沒有躲避,還不由得仔細打量起張智來。
看著張智謝頂越來越嚴重的腦門下面那張缺少男人陽剛之氣的臉,茍夏青又把目光和話題都轉移開來:“我們兒子準備學踢足球了。”
“足球?打算當足球明星吶。鍛煉鍛煉身體,培養個愛好是可以的,什么體育啦藝術啦,可不是咱們培養孩子的最終目標。”張智急切地說出這番話。
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茍夏青,于是,他說話的神情就有點像夫妻倆在一起談論有關孩子教育問題時的樣子。
茍夏青說“我們兒子準備學踢足球了”這句話時,“我們”這兩個字毫無疑問是說她和顏永軍的,但張智的話卻讓她發現,張智把他放進了這個“我們”里面。
于是她就想避開這個話題,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就順口說了句:“真要能培養出個足球明星電影明星什么的,有什么不好。”
這話不僅沒有把話題岔開,反而引得張智直通通地又說出了下面一番話。
“別人準備怎么培養孩子,咱管不了,但是,我張智的孩子是不會往那條路上培養的。我相信,你也會認同我的觀點。所以,在培養孩子上面,你得多花些心思。”
張智的話,越說越不是茍夏青想聽到的。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別處。
張智只管自顧自地接著道:“我上次從西城回來的時候,路上正好和幾個年輕的媽媽在一個車廂里,你看人家那幾個做母親的,都恨不得辭職回家專門輔導孩子培養孩子,你倒好,有了孩子,這么不上心。我可提醒你,對孩子的教育,你可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知道吧。”
“你。我。”聽張智這么說自己,茍夏青心里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別扭,她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看著茍夏青的樣子,張智以為自己的話觸動了她。
他挪動一下身體,換了個姿勢,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我已經在做留校的準備,估計應該問題不大。如果答辯順利的話,我可能今年年底就會把手續辦好。”
“你真要留在這里呀?不回西城了?”茍夏青慌忙問。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我努力了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張智一下子又變得有點志得意滿地看著茍夏青說。
“以為你嘛說說算一遍的,還真要留在這里呀,這里嘛有什么好的。”茍夏青好像是急著要說服張智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
“你知道嗎?夏青,我一直特別喜歡那四個字。”張智的臉上充滿著一種回味的遐想。
“什么呀?”茍夏青不情愿地問。
“心,想,事,成!”張智一字一頓低聲說。
茍夏青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張智一眼沒有說話。
“我就發現我這個人,這一路走來,有許多不順,但是,只要經歷一次不順,緊接著肯定就又會遇到一次特別順的事情。我記得我媽十幾年前就對我說,我的第二個孩子肯定是個男孩,說我命里就是要生花胎的人,這不,現在不就應驗了嗎。”
張智說完,用一種知足的欣賞的目光看著茍夏青,心里默默地感激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他心愛的女人,卻全然沒有顧及茍夏青此刻內心的感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