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躺在床上心里估算著:張智乘坐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吧,飛機快要落地了吧,張智下飛機了吧,張智坐上出租車了吧。
朱墨覺得張智馬上就要進家門了。果然,十幾分鐘后,張智開門的鑰匙聲響了。
朱墨趕緊忙著做了午飯,兩個人誰也沒多說一句話吃了一頓啞巴飯。吃過午飯,張智回臥室在床上趟了個把小時,然后到衛生間洗了臉準備出去。
“你去哪兒,又不是寒暑假,不用去單位吧?”
“我有事。”張智說著出了家門。
張智從外面回來,已經是晚飯后的時間。
“我把飯給你熱熱吧?”朱墨說。
“不吃啦。”張智說完進到臥室,閉口不提說好的要回來談簽協議的事。
張智的舉動讓朱墨納悶,昨天登機前萌生的那一線希望,似乎正在成為現實。她想,也許他真的改變想法了也說不定呢。
“太好啦。”朱墨心里竟長出了一口氣。
張智在臥室里換了衣服,然后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重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準備睡了。朱墨覺得氣氛既然已經緩和了,就也準備挨著張智躺下。
看見朱墨要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張智突然像賭氣似的從床上坐起來,又去了孩子的房間。
“去吧去吧,只要你還回這個家,愿睡哪兒就睡哪兒吧。”朱墨心里說著,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表現出難過和氣憤。
這一夜,平平靜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起床后,朱墨的心情竟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生活似乎就要重新回到原來的模樣。
她這樣想的理由:一是張智按時回到了家里,而且準備在家度過五一假期;二是張智不僅按時趕了回來,而且并沒有再提離婚的事;三是盡管張智不愿意和自己同睡一張床,但態度也不似之前那般惡劣。
這樣一想,朱墨的兩個嘴角竟難得地向上翹了一下。
張智還在睡著。
朱墨輕輕地走到孩子房間門口,伸手把房門輕輕關嚴,她怕自己的動靜吵醒張智。
關好房門,她又從臥室里的寫字臺上拿了紙和筆,然后回到客廳坐下,想著一會兒到市場上都買些什么,然后一一記在了紙上。
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接一諾了。她開始考慮中午做什么飯,晚上孩子回來再做什么飯。
張智回來了,就在家里的屋里睡著,女兒下午也要回來了,一家三口又在一起了,這個家又有了生氣。
朱墨帶著一種少有的輕松心情,走到衛生間里關上門,開始刷牙洗臉。
從衛生間出來,她換好出門的衣服,到廚房拿上她買菜用的那個大布兜,又在客廳門口放鞋的地方換好了鞋,然后拿上鑰匙,伸手去打開家門。:,,,</p>